我似笑非笑，「我為什麼要收拾東西？」
「你已經和常明哥正式離婚了，還要賴著不走嗎？」許愿沉下臉，「給了你一個月的時間租房子，我們已經仁至義盡。」
「周常明沒告訴你嗎？他只分到一輛車。」
周常明認命地閉上眼睛。
許愿一呆，不敢置信看向周常明。
到底還年輕，腦子里都是風花雪月。
「周常明你瘋了嗎？」
「你就這麼舍不得表姐吃一點苦嗎？」
「你把財產全給了，我和孩子怎麼辦？我們兩個人，在你心里都沒有表姐重要嗎？」
在許愿的質問下，周常明艱難回應，「我畢竟是過錯方……」
「這會兒你覺得對不起表姐了啊。」許愿哭起來，「那我在你心里算什麼？」
又對著我哭啼啼，「買房的錢都是常明哥賺的，你憑什麼全拿走？」
我隨手添火，「什麼時候買房的錢變周常明賺的了？」
「周常明加上年終獎和我給他跑的幾個保健品項目，一年勉強才賺二十萬。又要買游戲裝備，又要更新迭代他的電子設備，還要收藏限量球鞋，他拿什麼買房？」
這下，許愿連哭都忘記了。
心中穩重多金的男人形象，轟塌了。
7
我媽說我貪心。
騎著電瓶車，開了一個多小時，到我家中，為的寶貝外甥打抱不平。
「三套房子，不說兩套了，你連一套都不分給他們，也太貪心了。你妹妹年底就要生孩子，你姨媽肯定要來伺候月子帶孩子，難道讓他們一家四口都在出租屋里嗎？像什麼話！」
「你妹妹比你小十歲，從小就跟在你屁后面跑。你也懂事，小媽媽似的照顧，兩個人和親姐妹也沒分別了。既是親姐妹，就不要計較那多，和和氣氣還是一家人。」
接著夸我聰明能干會賺錢，想要房子再買就是了。
現在的，就當是給許愿孩子的見面禮。
連哪一套房都挑好了，我媽說，「就香溢紫郡那套學區房，將來孩子上學也方便。」
我笑道，「您可真會說話，勸著我離婚的時候，許愿比我年輕漂亮學歷高。勸我給房子的時候，我比許愿聰明能干會賺錢。您沒去外部真是屈才了。」
Advertisement
我媽哪里不知道我在，臉幾度變幻，最后語重心長說，「媽知道你心里不舒坦，可是你姨媽對咱們有大恩，做人不能忘恩負義。有些事，只能你點委屈了。」
「我不委屈。你要是喜歡，你去。」
誰也別想道德綁架我。
「這些年，我幫了姨媽家不，恩早還清了。現在到你了，把你的棺材本拿出去，給許愿買房子。買大一點，給自己準備一個房間，這樣你以后去養老的時候也有地方住。」
我媽聲音大起來，「你什麼意思？什麼養老？」
我說，「你為許愿著想，要是不養你老，豈不是對不起你掏心挖肺的義？」
「姜亦如，你才是我兒，說什麼別人養老。」
「是嗎？我是你兒啊，你要是不說我都不知道。」我冷笑。
這件事里，真正刺痛我的不是出軌的周常明，更不是背叛我的許愿，而是生我養我的母親。因為是我的母親，因為也曾疼我我，我終是做不到從此陌路。
「我只說一遍，你聽好了。從前我每個月給你五千生活費，許愿和周常明的事，你讓我不高興了。所以現在，生活費減半。再有下一次讓我不高興，就再減半。」
「記住了嗎？媽媽。」
了，因為知道我說到做到，到底沒敢再說什麼。
人就是這樣，一旦涉及到切利益，就知道閉了。
8
周常明和許愿的婚禮，我自然沒有去。
我媽知道我不會去，也不敢勸我，只期期艾艾問，「這個禮金，我要比你舅舅他們多隨一點吧？」
「為什麼？因為你侄婿是你的前婿？有這層關系，你是該多隨一點。不過提醒你一句，你隨多我不管，但是這錢我一都不會出，從你的生活費里扣。」
最后，我媽和兩個舅舅隨了一樣的禮金。
據說婚禮很熱鬧，大舅舅家的表姐是個大嗓門，一落座就驚喜地說，「呦，新郎很面善啊。啊呀想起來了，長得像小如的老公，簡直一模一樣，緣分哪。」
二舅舅家的表弟喝了酒，手舞足蹈給大家講故事，「我有一同事，堂妹和老公睡一張床上去了。同事的媽媽彪悍，一把菜刀把那張床砍得稀爛，嚇得堂妹尿了子，老公直接就不行了。這才是親媽啊……」
Advertisement
周常明和許愿的臉不好看，姨媽和周常明父母的臉也不好看，被涵的我媽，臉同樣不好看。
周常明和許愿若是聰明一點，等事平息了，一年半載再舉行婚禮，場面也不至于太難看。可惜許愿肚子里的孩子等不了。
年底的時候，生了一個男孩。
姨媽本來計劃辭了老家廠里的工作，來城里安晚年。畢竟在原來的計劃中，年薪百萬的金婿，有足夠的經濟能力請月嫂和保姆，只管逗逗外孫子，不知多福。
但是現在，不僅要伺候許愿月子、照顧孩子，還要補生活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