幫襯了三個月后,就回廠里繼續打磨傢俱了。
和我媽吐槽,「給他們帶孩子還要看臉,不如回來上班。」
姨媽在得知周常明的真正經濟況后,曾經攛掇許愿流掉孩子,周常明聽了個正著。所以周常明和姨媽的關系一直不大好,一個屋檐下難免有。
而周常明的父母因為首付給他們買了房子,自認為犧牲很大,再不肯過來幫著帶孩子。
我媽給我打電話,話里話外都是許愿怎麼不容易。
想我幫幫許愿,但是不敢明說,只能以這種方式寄我良心發現。
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。
許愿過得不好,我聽了只會更高興啊。
我說,「有了男人還過得不容易,那一定是男人不夠。你給們家再找一個男人。實在不行,你過去當保姆,反正你閑。」
我媽不說話了。
但我還有話說,「以后但凡我再從你里聽到許愿和周常明的名字,生活費扣一千。」
我媽有點不服氣,「上回你不是這麼說的。」
「我出錢我是老大,規則我說了算。」
9
再見到周常明,是半年之后。
他明顯收拾過了,穿西裝打領帶,黑皮鞋亮得發,捧著一束玫瑰花,守在我的車旁。
「小如,我自由了。」
???
沒聽說他和許愿離婚啊。
「許愿給我生了一個兒子,我終于對家里有了待。我現在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了。」
原來人的無恥可以沒有下限。
「我每天都在想你。」他訴說對我的深,好像當初出軌離婚皆是遭人脅迫。
我忍不住笑了。
他到鼓舞,接著開始貶低許愿,「除了帶孩子什麼都不干,還天天苦累,只知道手要錢。我一下班就把孩子丟給我,一點不諒我上一天班多辛苦。」
「有時候我寧愿在車里坐上一個兩個鐘頭,也不愿意回家。」
「我特別懷念從前我們倆在一起的日子,那才生活。」
「今天見到你,我才算又活過來了。」
失意的男人想從前妻上找安呢。
我朝他招招手,「跟我來。」
他屁顛顛跟在我后。
我把他領到公司大堂,抄起電梯旁的垃圾桶,一把扣在他頭上。果皮煙頭還有茶紙巾,糊了他滿頭滿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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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周常明,垃圾就該呆在垃圾堆里,別跑出來丟人現眼。還終于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呢?怎麼著,當初是許愿霸王上弓啊?你的吧是扶著進去的啊?什麼玩意兒,還有臉來找我。」
「姜亦如!」周常明吼了一嗓子,「你一個三十多歲的老人,到現在都沒找到下家,裝什麼純潔。」
我淡淡說了兩個字,「窮 B。」
周常明,「……」
保安大叔提著警在旁邊晃悠,保潔阿姨推著清潔車問我,「姜經理,我這兒有廁所里的垃圾,要不要用?」
我數了五百塊給保潔阿姨,「麻煩您收拾一下。」
「不麻煩,不麻煩。」阿姨笑得合不攏,「下次有這事您喊我,我拿拖把沾屎給您助陣。不不,我現在就去沾。」
周常明大驚失,一邊說「我不和人計較」,一邊奪門而出,十分狼狽。
梅總聽說這件事后,又要張羅著給我介紹小狼狗。
「省得你前夫以為你沒行。」義憤填膺。
從前也有人說梅總閑話。
這個社會,男人功是有能力有手段,人功則是靠材和臉蛋。
不過自從梅總包養了一個小白臉后,說靠男人上位的閑話就多了。
我笑道,「我不要小狼狗,我要金錢豹。」
梅總哈哈大笑。
10
外婆八十大壽的宴席上,我和許愿狹路相逢。
周常明沒有來,大約也沒有臉來。許愿一個人帶著孩子,坐出租車過來。
寶寶十四個月了,正是鬧騰的時候,一刻不得離人。許愿一個哈欠連著一個哈欠,雖然化了妝,但掩不住面容憔悴,整個人出一種心力瘁的疲憊。
與鮮亮麗的我形鮮明對比。
面復雜地看著我,我也靜靜看著。
姨媽輕輕撞一下,從手里接過孩子四獻寶,故意大聲嚷嚷,「有錢有什麼用喲,邊沒個男人到底不行。過了三十,哪怕抱著金山銀山都沒男人要了,何況還離過婚呢……」
我氣定神閑,「那還是姨媽比較慘,錢也沒有男人也沒有。」
表姐和表弟那群人很捧場地哈哈大笑。
姨媽氣得漲紅臉,「我有兒有外孫,不像某些人,生不出孩子,將來死了都沒人送終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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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話說得有些難聽了。
我媽悄悄拉我角,示意我不要計較。怕大喜的日子,我讓姨媽下不來臺。
我不怕姨媽下不來臺,只擔心搞砸了外婆的壽宴,壞了老人家的心。
略一遲疑,外婆的拐杖砸到姨媽腳上。
老人家中氣十足地罵,「有人給你送終,那你現在可以去死了。不用擔心我,老娘生得多,死你一個,還剩三個給我送終呢。」
「搶來的東西也好意思到顯擺,老娘的臉都被你丟了。」
有些話,外婆罵出來比我更順理章。
當著諸多小輩的面,姨媽被罵得抬不起頭。正好寶寶哭鬧,趁機抱著寶寶去了外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