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看他那副自以為是、實則愚鈍可笑的樣子，我沖他輕笑道：
「你不也是連親生母親都不要，要與外人一起做戲我和離，扔我在老宅孤獨終老的嗎？」
「我尚且不曾算計你，不過是與你一般，掐斷脈，選擇了自己要的親人，你怎麼就氣憤了這般？」
「我選的路我不后悔，你堂堂男子漢，更該一言九鼎，說到做到才是。」
孟敘朝雙眼瞪得老大，再一個字也辯駁不出來。
「孟夫人當街侮辱我，孟大人作何代？」
孟淮不可置信般看向我：
「林，淺淺也是無心之失，說錯了兩句話而已，你便不能放下過去恩怨，高抬貴手一次嗎？」
「你不在的這些年，若非費心勞力，你兒子如何能被教養得如此之好。便當作還恩，莫要再追究了！」
「況有了子，如何經得起責罰。」
啪！
13
我抬手就是一耳，狠狠落在孟淮的臉上。
「不起，你可以啊！」
「如何能有今日之囂張，你不知道源出在哪里嗎？縱容、包庇、指鹿為馬、顛倒黑白為撐腰的事，你做了多，自己當真不知嗎？」
「你怎可······」
啪！
又一耳落下，我沖囂張碎了一地的蘇月淺冷笑道：
「從前我在孟家無依無靠，你們說什麼便是什麼。那時候你說，仗勢欺人本是如此，怪就怪我無人撐腰。」
「今日，我便也仗勢欺人一回。你該挨的耳，自有你的孟大哥替你了。怎麼？你不會與從前一般，要拿肚里的孩子嫁禍我吧？我不你，但你狡辯一次，我便給他一個耳。」
子一，大道：
「你胡說，我沒有······」
啪啪！
這兩耳下去，孟淮的鼻子滲出了鮮紅的。
蘇月淺終于知道，我有了武安侯府撐腰，今時不同往日，必定說到做到。
孟敘朝見他父親被打碎了面，落下了滿臉狼狽，小聲嘟囔道：
「你快道個歉吧！」
「本就是你張口就來闖下的禍事，還連累了父親辱。再不速速道歉，我們孟家的臉面就要丟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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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月淺不可置信地看向孟敘朝。
這便是一手一腳教出來的，薄寡義萬分利己的好兒子。
回旋鏢扎在眉心，萬分屈辱地看向孟淮。
后者被衛溪馬鞍上的冷刀迫著，被我一耳一耳打到老老實實。
視線閃躲，甚至一句開的話都不再說了。
蘇月淺別無選擇，咬著屈辱與狼狽，朝我屈膝行了一禮：
「都是我有眼不識泰山，誤會了夫人，請夫人大人大量，不與我一般計較。」
我掀開車簾，頭也不回道：
「衛溪，回侯府。」
14
衛溪怕我難過，心疼地沖我保證道：
「娘親看開些，沒了那個兒子，還有這個兒子。衛溪不是孟敘朝，不會忘恩負義白眼狼，會一生一世對娘親好的。」
他生怕我不信，還舉起手發起了誓。
威風八面的武安侯，在我面前卻稚得像個沒斷的孩子。
我笑道：
「說得好聽，再過兩年你就要親了。屆時你便會像孟淮一般，他理直氣壯將他母親扔給我，命我小心伺候，命我周到順從，命我諒他母親的不易，徹底將他的重擔丟在我上。」
「我吃了那樣的苦頭，可不愿新婦再步我的后塵，那樣的委屈。待你了親，我便回清水鎮，院子里還有父親的草藥，我回去好好養著也好。」
衛溪眉頭一皺，鄭重其事道：
「母親大可放心，這天下的男子未必個個都是孟淮。兒子不會將孝心外包。新婦不必為我背上侍奉母親的枷鎖，母親也不必挑起振興門楣的重擔。都是兒子該做的事，兒子不余力去擔當。」
衛溪時與我長在清水鎮，被我背著找草藥換羊喂養，風吹日曬雨淋，甚至挨凍，我們都一起經歷過。
父親病重之下掙不來分文，還是將他撿了回來。
我為父親養病已費盡心力，驟然多了一張更是不堪重負，卻從未過扔下他的念頭。
那些稀碎的付出，那些底層人的善良與真誠。
他知道，他都知道。
才在能主事的年紀，就要接我去漠北，離孟家的一潭苦水。
這三年，他對我很好。
尊我敬我，待我如親生母親一般。
銀錢賬本都到我手上，外瑣事只關乎我辛不辛苦、累不累，從未多問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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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得不易，伶仃孤苦到如今。
我心疼他，與他相依為命時，自然也竭盡全力。
「太傅之前日送來一幅親手畫的比翼雙飛圖，你要看看嗎？」
「那是個溫嫻靜、進退有度的子，我也很喜歡。」
衛溪刀削般的臉上，頓時爬上了緋紅，連耳子都像煮的蝦一般。
「好端端的，說這個做什麼？」
我驚喜萬分：
「你這副樣子，是見過了？你也喜歡？」
他不自然撇過臉去，扭扭嘟囔：
「宮宴上遠遠見過一次，的髮釵掉在了地上，我撿起來遠遠放在石桌上還給了。」
「想來·······那畫是用來謝我的。」
看他那副惆悵的樣子，我故意逗他：
「那日宮宴穿的什麼裳？」
衛溪看向窗外，回味般地低聲回道：
「曳地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