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便宜爹像是一瞬間老了十歲,他轉過頭,這時才正式看了眼侍衛。
他的作倏然僵住了。
那張蒼白的臉漲得通紅,「你、你是蕭將軍?」
9
這下到我和方知夏傻眼了。
「將軍?爹,你說他是誰?」
方知夏快步上前,掰過侍衛的臉,左看看右看看。
而侍衛也一不,任由方知夏作著。
「知夏,我……」
方知夏眼睛都亮了,
「我說呢,你怎麼全是閑差,一天到晚都能來陪我。」
一把攬過我的肩膀,
「老娘眼好不好,當時那一群侍衛走過,我就覺得他氣度不凡,果然,一釣就釣上來個將軍。」
我沖比了個大拇指,「不愧是我的好閨。」
便宜爹聲音已經啞了,他掀起眼皮,
「蕭若風,我兒雖不寵,可也是陛下親封的靜貴妃,你穢后宮,該當何罪?」
我最討厭聽便宜爹說這些文鄒鄒的東西,趕把方知夏拉到一邊。
兩個人竊竊私語了半天,方知夏又提起了那件事,
「我家那位居然是個將軍,那肯定認識不青年才俊,你可想好了,這輩子就小太監一人,準備吃一輩子素了?」
「嗯。」
我幾乎沒有猶豫,點了點頭。
吃一輩子素又怎麼樣,人家小太監服務意識強啊。
我每晚過得可不比方知夏差。
出來也有好半天了,每個人心底都著點事,匆匆回了宴席。
皇帝居然還沒出現,有太監傳旨說陛下龍抱恙,正在寢殿休息。
話都說開了,就沒什麼好顧及的。
眼看宴席結束,這回我拉住了便宜爹。
便宜爹明顯還生氣著,
「怎麼?還闖了什麼禍,一并說出來吧。你爹年過半百,正是可以上刑場頭的年紀。」
我一時語塞,四下看了看,確定沒有旁人走過,這才敢把樹后的小太監拉了出來。
小太監還穿著那件素,他看著便宜爹愣神片刻,然后快速用袖子捂住了臉。
便宜爹冷笑一聲,
「一個找的比一個差是吧?知夏好歹知道找個將軍,你就找了個太監?這種沒的東西,也配得上我兒?」
「爹,別這樣說。」
我護犢子般靠在了小太監上,「我就是喜歡阿瑾,不管他是侍衛還是太監,我都喜歡他。」
Advertisement
便宜爹深吸一口氣,「那為什麼捂著臉,見不得人?」
「丑婿也得見岳父,把手拿開,我倒要看看是個什麼玩意兒——」
便宜爹卡殼了。
他脯劇烈起伏著,瞳孔收,巍巍跪倒在了地上,
「陛下!」
「哪呢?」
我抓著小太監的袖子,好奇地四下看了一圈,沒看見旁人。
這里只有,我、小太監和便宜爹。
已知我和便宜爹都不是皇帝,那麼……
我怔住,緩緩抬起頭,撞進了小太監漆黑的眼瞳里。
10
這天夜里。
我翻來覆去睡不著覺。
難怪小太監和侍衛第一次見面,兩人都神僵。
也難怪我每次在小太監面前踩一捧一罵小皇帝,小太監也會跟著不高興。
之前的種種古怪現在都有了理由。
我將頭埋進被褥里,一直到了半夜還是睜著眼。
真是造孽啊。
我干脆披頭散發地跑去了方知夏宮里,也不管人家有沒有在過二人世界,直奔那張床而去,在了兩人中間。
蕭若風:「……」
方知夏踹了一腳蕭若風,「滾吧,今晚我寶貝來了,就用不上你了。」
蕭若風哀怨地看了方知夏一眼,默默穿上了子。
我練地鉆進了方知夏的被窩,就探出個腦袋來,
「你知道小太監是誰嗎?他居然是蕭宸瑾,那個小皇帝!」
方知夏淡定了個洗干凈的桃子塞進里,
「那你也算是火眼金睛,能把皇帝看太監。」
其實這也不怪我,那天我第一次看見蕭宸瑾,他只簡單穿了件素的裳氣息干凈。
蕭宸瑾仰頭看著枝條上新綻出的花苞,側頭注意到我的時候微微愣神,然后快速偏過了視線。
我還以為自己是勾搭上了一只純小白兔,沒想到是只白切黑的大尾狼。
「我也想起來點事。」
方知夏又啃了口桃子,
「那天醉酒后,太后確實來過,我們倆的事也被發現了,只不過被你家那位了下去。」
「我說呢,上次召見怎麼這麼不待見我,一個勁地給你塞東西,朝我翻了好幾次白眼,敢是我給兒子戴綠帽了。」
「綠帽」這個詞一出,我和方知夏剎時都安靜了下來。
Advertisement
方知夏明面上好歹是蕭宸瑾的妃嬪,背地里卻和將軍走到了一起。
而我雖然勾搭的還是蕭宸瑾本人,但本質也是想找刺激,差錯找對了人。
合著我們倆都沒干好事。
這宮里不能待了。
我突然想起之前收買好的守衛,默默和方知夏換了一個眼神。
迅速放下啃了一半的桃子,從柜子里取出那個小布包,把新的首飾全都裝了進去。
「趁著現在大家還沒反應過來,今晚就溜!」
方知夏推了一把我的后背,
「傻愣著做什麼,還不快去收拾收拾!」
于是我又披頭散發地跑回去拿了小布包。
西殿外的守衛早已被我和方知夏買通了。
今夜就是出逃的最佳時機。
我和方知夏做賊似的背著個布包,躡手躡腳地靠近了宮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