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是個佛,佛珠不離,出了名的仁善。
不沾葷腥,府中婢吃了一塊,就大發雷霆。
「眾生平等,昔有佛主割喂鷹,今日就割你一塊,替你贖罪。」
婢被強行剜后,流不止,一命嗚呼。
姐姐也淡淡說是的報應。
太后病重,姐姐以佛份進宮為祈福,要用為寫經幡。
姐姐卻找到我:「我有佛骨,不能傷。為太后祈福是無上功德,你是我庶妹才特意讓給你。」
后來,叛軍圍城,姐姐半夜打開城門,放叛軍進來屠了我們全族。
臨死前,我看見姐姐一臉悲憫依偎在叛軍懷里。
「為了保住全城人命,我只能犧牲你們……」
睜開眼,我重回姐姐抓住婢吃這天。
我拿起旁邊的刀,割下嫡姐上一塊。
1
姐姐從小就與人不同。
背上比旁人多出一塊奇怪的骨頭,骨頭肖似一個站立的人形。
爹和大夫人找來骨的先生。
先生了姐姐背上的骨頭后,嚇得差點沒站穩。
他一口咬定:「這是萬中無一的佛骨,此是菩薩歷劫轉世,你們要好好供著,日后會有大造化!」
我爹喜上眉梢,姐姐滿月酒那天,他們宴請了全京城的人,足足擺了三天的流水席。
姐姐有佛骨,與眾不同的名聲也就傳了出去。
從小開始,大夫人就給姐姐食素,喝的也是天不亮采集的水。
用的話來說,姐姐是菩薩轉世,高雅圣潔,怎能用葷腥玷污了?
長大之后的嫡姐,不僅自己不食葷腥,也不許府邸里所有人吃。
「吃犯殺孽,味腥臭作嘔,影響了我的佛骨,你們誰能擔得起?」
長年累月,府中人都顯得面黃瘦。
有一個小丫鬟生了病,得實在不了,買了二兩豬,自己燒著吃,被姐姐發現了。
不顧瘦弱的小丫鬟,哭著求饒。
姐姐義正詞嚴,讓人剜下一塊大小等同的,賠給被殺的豬。
小丫鬟哀號了許久,最后流不止,一命嗚呼。
姐姐也就念了一聲佛號,冷冰冰說這是的報應。
爹和大夫人,一直把嫡姐當掌上玉珠供著,等著的大造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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卻等來了,叛軍攻打皇城,姐姐和叛軍里應外合,了爹爹的令牌,打開了城門。
叛軍城后,直奔著領兵抵抗的林家而來。
泄憤地,將闔府全族人屠殺干凈。
而嫡姐,穿著白如雪的紗,圣潔不染地依偎在叛軍將領的懷里。
云淡風輕啟:
「我不地獄誰地獄?你們應該懂我。
「犧牲了你們,才能保住全城百姓,這是大功德!」
叛軍的劍狠狠刺我的肩膀,剔出了我的骨頭。
我痛得滿頭大汗,慢慢睜開眼睛。
嫡姐悉不過、高高在上的聲音傳耳中:
「吃了一塊也是殺生!
「我懷佛骨,憐憫眾生。
「眾生在我這是平等的,沒有高低貴賤之分。
「罪過呀!昔有佛主割喂鷹,就割你一塊,幫你贖罪。」
2
看見跪在嫡姐面前,瑟瑟發抖、臉發黃的小丫鬟。
我明白自己重生了。
小丫鬟名連云,是府中低等的灑掃婢。
因為得了病,大夫看太瘦弱,營養不夠,囑咐養好,才買了二兩,不過才吃了一口,就連人帶鍋被發現了。
連云哭著磕頭求饒。
「小姐,奴婢也是為了活下去……」
姐姐仍是不為所,命邊人按住,要從上剜下一塊同等大小的下來。
割是吧?
割誰的不是割呢?
我站起,一把搶過桌子上的匕首,沖到嫡姐面前,拽住保養白皙的胳膊。
手起刀落,就割下一塊。
幾滴珠飛濺到我手背上。
無比暢快!
嫡姐大驚失,痛得尖起來:
「林枝,你發什麼瘋!
「我讓人割的是,這個吃賤婢的!」
手中的匕首,被人一把奪走。
嫡姐長這麼大,金貴無比,還沒有誰敢傷。
悲天憫人的眸子,沉沉瞪著我。
我不疾不徐解釋:
「割的,佛主不會原諒。
「姐姐懷佛骨,比旁人更高貴,只有姐姐舍己為人,割自己的替別人贖罪,佛主才會網開一面,而且還能傳播姐姐仁善的名。」
我朝跪著的丫鬟看了一眼:
「連云你說對不對?」
小丫鬟很機靈,被我一點,立馬明白了。
跪著向姐姐磕頭謝:
「大小姐心善,愿意為奴婢割贖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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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大恩大德,奴婢無以為報。」
姐姐氣得氣不止,可注重自己憐蒼生「佛」的名聲。
一時也無法反駁。
「也割過了,讓這個丫鬟下去吧。」
連云瘦弱的小臉上掛著慶幸,激地朝我投來目。
「站住!
「誰說要放走了?」
「姐姐不是佛嗎?平時連一只螞蟻也舍不得踩死,丫鬟只是吃了一塊,姐姐就要的命嗎?」我故作不明白。
嫡姐子一僵,垂眸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傷口,恨得咬牙:
「規矩就是規矩!
「我說過,眾生可憐,誰都不許殺生吃。
「,我替還了。但這個奴婢違反了我的規矩,罰十五鞭子,讓長個教訓!」
3
我眼底蒙著一層冷,看著連云被帶了下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