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微微牽了牽。
十五鞭子,好過生生剜。
前一世,姐姐為了立規矩,彰顯自己為佛與眾不同,在眼里眾生平等。
命人,在連云心口剜下一塊。
連云慘聲不斷。
府中其他下人嚇得臉慘白,聽不下去。
可姐姐焚香禮佛,捻著手中的佛珠。
「不罰得重,如何替贖罪呢?我也是為了好,免得死后墮地獄苦。
「刀割在上,這樣疼……」
嫡姐著佛像,假惺惺流了幾滴淚珠。
「牲畜被殺時,也是如此,我不過是讓親會。」
連云流不止,嫡姐得知后,神淡淡,也不許旁人找大夫給醫治。
「這是命中一劫,能不能過去全看的造化。」
十五鞭子打完。
我去看連云,給了治傷的藥。
連云臉上的冷汗打了發,但好歹命保住了。
「二小姐……」滿眼激,氣若游在我耳邊說,「小姐保住奴婢一命。」
「往后小姐無論讓奴婢做什麼,奴婢都愿意為小姐賣命。」
沒過多久,我割傷嫡姐的事,傳到了大夫人耳中。
大夫人派人傳我過去。
大夫人心疼地坐在椅上,看大夫給姐姐包扎。
而我跪在冰冷的地磚上。
「清兒可是佛,一點傷,上天都會降罪人間。」
說著,大夫人狠狠剜了我一眼。
等大夫走后,大夫人似才想起我。
「林枝,你嫉妒清兒是不是?
「你怎麼敢為了一個賤婢,傷了自己姐姐!
「清兒是佛,庇佑我們全族。你忘了我從小怎麼教你的!」
我當然沒忘記。
林清懷佛骨,不能磕著著,一頭發也不能掉……
我的存在,就是為了幫嫡姐擋災,保護的安全。
可就是這樣的「佛」,卻帶來了滅族的災禍。
肩膀上被刺穿,深可見骨的傷口,似乎又疼了起來。
我輕聲吸氣。
大夫人慢悠悠,涼薄開口:「二小姐心浮氣躁,心懷嫉妒,于家宅不寧。
「送去城外尼姑庵里,禮佛抄經,靜靜心……」
城外尼姑庵,卻是一暗窯,接待下九流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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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
「夫人,我這麼做,是為了姐姐,幫姐姐掙名聲!」我眼底含淚,委屈地出聲。
頂著大夫人嚴厲刺骨的眸。
我繼續道:
「姐姐為了奴婢,舍己割,現在外面已經有文人作詩,贊姐姐仁善,不愧是佛降世……
「這樣的名傳宮中,太后娘娘信佛,一定會嘉賞姐姐。」
大夫人的臉,才稍稍緩和。
「姐姐是佛,最是善良,怎麼會為了這一點小錯就怪我?」
我活了兩世。
很清楚嫡姐最看重的是的名聲。
嫡姐如玉的臂膀上纏著厚厚的布條,破壞了。
眉頭輕皺。
看向我的眼神,哪有半分慈悲,只有狠。
裝作沒聽見,優雅地端坐著品茶。
毫不在乎我的下場。
我重重磕頭,被嚇壞的模樣:「夫人關我閉吧!
「我愿意關柴房,不吃不喝,為姐姐祈福。」
端坐的嫡姐才聲地為難道:
「不是我不心善,實乃我是佛,從一出生就與旁人不同。你傷了我,不罰的話,也會遭報應。」
關柴房當晚,大人就下令,不許任何人靠近給我送吃喝。
到了半夜,連云拖著上的傷,見我。
把晚上的口糧省下,細弱的小手,穿過門,把兩個饅頭遞給我。
「二小姐,奴婢這沒有更好的東西。
「只有饅頭……您吃一點墊墊。」
我拿了一個饅頭,還了一個給。
「連云,落在上的鞭子還疼嗎?」
遲疑了一下,小聲開口:「不……不疼了。」
嫡姐最注重「佛」名聲,有人吃,玷污了的清靜,絕不會下手留。
我握住了連云的手:「想報仇嗎?」
連云嚇得差點摔了手中饅頭:「可是大小姐是佛,所有傷害的人都會遭報應……奴婢豈敢?」
「不過是多長了一塊骨頭,是佛骨還是魔骨,只有挖出來才知曉!」
連云兩了,壯著膽子說:「二小姐無論做什麼,奴婢都會幫你。」
5
柴房靠近佛堂后門。
這兒種了大片藥草,無人看守。
我是故意當著大夫人的面,說自罰閉,關到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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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前一世,姐姐用佛前香灰水,治好了宰相頭疼的頑疾,才徹底名聲大噪。
人人都信奉,是下凡歷劫的菩薩,能治百病。
但府邸中的佛堂只有嫡姐才能進出,平時都有人看守。
只有佛堂后面的院墻低矮,外面種滿了藥草,姐姐不許旁人踩踏靠近。
從這兒,正好可以翻佛堂。
這一世,慕名而來治療頭疾的宰相,如約出現。
我被關在柴房中,無人注意,便翻過佛堂后面的圍墻,藏在簾幕后面。
很快,嫡姐進了佛堂。
在香灰水中,摻了止痛的藥草。
我一臉了然,這就是菩薩下凡,包治百病的原因!
待姐姐出去之后,我從窗子口,潑掉了原來的香灰水,重新換了一碗。
繼續躲在簾幕后面。
姐姐將準備好的香灰水端了出去,虔誠的嗓音傳來:
「我為佛,日夜為蒼生誦經祈福。這份真心,上天,這些香灰,才能幫相爺除病祛邪。」
門外的宰相端過去,將信將疑喝了下去。
「相爺,覺好多了吧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