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慢慢握掌心，著掌心中傷口的疼痛。
偏心的爹，惡毒的大夫人……都該死！
不讓闔府遭殃，我才不會替抄寫經幡。
13
一個月后，我把抄錄好的經幡卷好，送到了姐姐面前。
「什麼味道？」狐疑地皺眉，手就要打開經幡。
我按住的手：「姐姐，經幡我抄完之后，供奉在佛前，外面沾染了檀香氣息。里面用寫，自然會有味。
「經幡是獻給太后娘娘的生辰賀禮，按照習俗，在娘娘面前打開，才靈驗。」
拍開我的手，低頭仔細聞了聞：「是檀香的味道……
「打開經幡，我要親自檢查。」
我后背繃，心提了起來。
經幡沒有打開，姐姐邊的丫鬟跑了進來。
「小姐，三殿下的馬車到了，接你一起宮。」
嫡姐一喜，站起，看了一眼佛經，又看了一眼我。
「林枝，你敢做任何手腳，我回來饒不了你！」
我不敢言語，恭敬地朝拜下。
嫡姐冷哼一聲，命人帶上了經幡宮賀壽。
我似笑非笑著的背影。
回來？
也要能回得來，再說！
嫡姐撥著佛珠，臉上卻難掩云霞，坐上了三皇子的馬車，一起進了皇宮。
太后娘娘的壽宴上，達貴人云集，觥籌錯。
姐姐亦如前世，獻上了厚重、誠意滿滿的經幡。
宴會的眸，一下子全都聚焦在上。
嫡姐依然波瀾不驚，淡如止水撥弄著手腕間的佛珠。
仿佛所有人的注目，對而言，不過是過眼云煙。
一襲仙氣飄然的白，更加襯托出的纖塵不染，宛若一朵開在金碧輝煌大殿上的世蓮花。
「這是何？」太后娘娘也有了興致。
嫡姐臉上敷了白，纖瘦的姿晃了晃，更顯弱不風。
「臣擔心娘娘，吃不下也睡不安穩，故而寫了萬字的經幡，以求太后娘娘安康，萬壽無疆。」
太后滿意點頭：「林家小姐，當真是菩薩轉世，這般慈悲心腸，有心了！」
「只要能換來娘娘康健，百病不擾，哪怕臣放點，用佛寫經文，又算得了什麼！」嫡姐一咬，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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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只是太后愣住。
大殿上所有人都頭接耳，議論不停。
「竟然是用寫的佛經！」
「這才是悲憫眾生的佛，當之無愧！」
「難怪林家大小姐看上去，臉這麼蒼白，搖搖墜。」
太后心疼壞了，當即下令：「快去搬凳子來，扶林家大小姐坐下！」
三皇子心疼又自豪地走到姐姐邊。
「清兒的這份心意，是誰也比不上的，皇祖母要好好獎賞才行！」
太后連連點頭。
三皇子道：「那就由兒臣親手為皇祖母，打開這面經幡。」
經幡打開后，一層油紙掉了下來。
接著是一惡臭的味道，撲面而來！
14
用寫的佛經，在臭味影響下，顯得猙獰可怖，毫無圣潔之氣。
一群綠頭蒼蠅，麻麻落在了經幡上，貪婪吸食上面的字。
「護駕，快護駕，保護住太后娘娘。」
旁邊的侍最先反應過來，擋在太后面前。
大殿上到都是，趕都趕不走的蒼蠅蟲子。
太后臉劇變，驚惶又氣惱：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？
「哪來這麼多蒼蠅臭蟲！
「林清，你要故意害死哀家？」
姐姐嚇得發抖，眼淚珠子不停往下掉。
「我不知道啊！和我沒有關系，這面經幡，上面的佛經，都不是我寫的。」
再也維持不了「佛」的淡薄典雅，嚇得不停后退，連連擺手。
「是林枝，是我庶妹。
「太后娘娘明鑒，是故意陷害我……」
像是抓住救命稻草，把所有的錯往我上推。
太后疾言厲道：「快把這面腥臭的經幡扔出去，燒干凈了！」
……
此刻。
我坐在林家的偏院中，不不慢練字。
許久抬頭看了一眼皇城的方向，壽宴應該開始了。
風吹起宣紙一角。
我喃喃低語：「起風了……」
經歷過前世種種，我早已想好了對策。
只等著嫡姐來找我寫經幡。
用自己的，替抄寫經幡，怎麼可能呢？
不過是通過連云，買通了廚房中的大娘，用豬代替了自己的。
還在里面多加了一點東西——金。
每日抄錄經文時，我燃著濃重檀香，蓋過金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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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抄錄完之后，防止金味道散發，特意用一層油紙封住。
只要不打開經幡，便聞不到里面的氣味。
但一旦打開……
那伴著惡臭，會引來無數蒼蠅蚊蟲。
宴會之上，想必很熱鬧吧！
當然，嫡姐也派了邊丫鬟監視我。
但嫡姐自稱佛，自己茹素，對邊的人更加嚴格。
連一點葷油也不讓。
連飯都吃不飽的人，談何忠心呢？
我不過是每日備上一碟子餡的「梅花糕」，就讓那丫鬟吃得滿流油，丟不開手，對我抄寫經文，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。
不過，腥臭引蟲的經幡只是個開始！
我在宣紙上，寫了一個「死」字。
15
宮中大殿。
嫡姐淚眼漣漣，孤獨又倔強站著，好不可憐。
一下子從圣潔的佛，跌落為引來蠅蟲的「妖」。
邊的三皇子一把護住，擋在前面。
他神翳，振振有詞：
「還請皇祖母明察！清兒的那個庶妹，心思狡詐，惡毒至極，屢次三番陷害清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