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勁地嘮叨我為什麼不回家。
我雙疊坐在沙發上,視線落臺。
當初睡的行軍床現在堆在角落,積了一層厚厚的灰。
他們順著看過去,臉有些尷尬。
「嗨,反正你現在也不睡這兒,那張床也沒用了。」
我笑著點了下頭。
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。
「從小到大你們給我花的錢都在這了,還添了點利息,你們收著吧。」
我媽出的笑容凝固。
反應過來后,聲音尖厲起來。
「宋聲你什麼意思,還要跟我們斷絕關系不!」
我站起:「是的,以后不要再來找我。」
「不管怎麼說你也是我們親生的,你以為這緣關系這麼好斷?」
「你現在倒是鮮亮麗,外人知道你是這種白眼狼,唾沫星子都得噴死你!」
這就是威脅我了。
我好笑地開口。
「你們養過我一天嗎,要不是外婆,我現在早死了。」
「所以你們也沒必要在我面前演什麼相親相一家人,大家心知肚明就好。」
「再怎麼樣,我們還是你爸媽,你這麼不孝是要上法庭的!」
我拍了拍服上的灰塵。
「好啊,那你們去告我吧。」
「宋馨沒有告訴你們我是干什麼的嗎?到時候正好揚一揚這家丑,讓別人見識一下所謂的父母是怎麼偏心這樣的。」
「從外婆離開那天起,我就沒有親人了。」
拉開門后,我最后看了他們一眼,笑容溫和。
「收下這筆錢,你們只是失去了一個本就沒的陌生人,非要打破這份面的話,也不知道你們本就經營不善的廠子還扛不扛得住。」
「我陪你們慢慢耗,一個月幾百塊的贍養費我還是付得起的。」
后傳來我媽的無能狂怒。
「就知道你是個養不的白眼狼!」
我勾了勾,眉眼舒展。
今天真是個好天氣。
15
我沒想到江笙就這麼跟我過不去。
竟然追到了這里來。
今天我的車尾號限行,沒開出來。
干脆坐進車里,報了公司地址。
氣笑了,倒也真照做。
「我聽到你跟你父母的對話了。」
那里是一樓,聽到很正常。
我調了調座椅,反問:「所以呢?」
看著前方,嗤笑一聲。
「你是個大博主,應該知道他們真去網上賣慘會對你造什麼影響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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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納悶地看向。
「難道就他們有?」
「我從小就乖巧懂事,人世故做到了極致,邊沒有一個人不夸我的人品,為什麼偏偏不孝順父母呢?網友不是傻子,他們越是顛倒黑白,網友就越心疼我命苦。」
再說了,我本就是做營銷的,輿論這一塊我可太了。
江笙角勾出一抹諷意:「你要明白,白紙只要染上一丁點污點,它就臟了。」
「壞人做一件好事就是改過自新,好人只要做一件壞事就罪無可恕。」
我不由得看一眼。
仿佛又回到了幾年前泡溫泉的時候,的語氣依舊高高在上。
可我早就不是那個沒有任何籌碼的人了。
「那又怎樣呢?」
我態度從容:「我向來走一步看十步,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想好最壞的后果,并給自己留足了后路。」
「要是我真打算靠自賺錢,五年前我就不會出國深造了。」
這五年,我在國外憑借過的實力闖出了一條路,積攢下不人脈資源。
自賬號也從專一的 vlog 形式逐漸轉型干貨容視頻。
哪怕真的被人歪曲事實針對到退網,以我的本事到哪都能過得很好。
我將當初對我說的話又還給。
「如果我是你,與其絞盡腦抓著敵不放,不如想想怎麼挽救你家那搖搖墜的公司。」
車輛緩緩停穩。
對上復雜的目,我晃了晃手機,角輕揚。
「對了,這次我錄下了哦。」
「要是網上真傳出對我不利的謠言,我就算在你頭上了,畢竟你有前科。」
「到時候我傷心出國,秦斯禮會不會找你麻煩我就不知道了。」
江笙臉難看。
「你真夠無恥啊!」
我關上車門:「謝夸獎。」
后來我才知道,宋馨被富二代甩了,一氣之下企圖拉我下水。
造謠帖剛發了沒多久,就被江笙擺平并教訓了一頓。
那天路上恰好看到我,跟上來是想提醒,不是威脅。
就是拉不下臉好好說話而已。
我跟秦斯禮要了的號碼,接通后直接問:
「你這又是玩的哪出啊?」
自嘲地笑笑:「討好?想求你不計前嫌,別讓秦斯禮針對我家公司。」
「秦斯禮幫不幫你我無權干涉,但是我沒必要讓他去針對你,畢竟你也沒給我造實質損失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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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笙低低嗯了一聲。
「謝謝。」
我想了想:「作為謝禮,我不會跟秦斯禮提起當初的事,你在他心中依舊是純真善良的兒時玩伴,就當給這份暗畫上一個句號了。」
江笙沉默了很久,輕笑一聲。
「我大概知道秦斯禮為什麼喜歡你了。」
「宋聲,抱歉。」
16
復合之后,秦斯禮賴在我家不走了。
我也全方位到了他的變化。
在公司是工作狂。
在家是金牌保姆。
一日三餐,掃拖洗樣樣在行。
跟曾經那個起個床都要人拽的他判若兩人。
我盤坐在沙發上不聲地看著他忙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