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這對不結婚我將在月經最后一天用安睡!】
【這對不結婚我將請假去上班!】
【這對不結婚我將滿課不帶手機,早八五點半就起床!】
我咧著給這些評論點贊。
好在一場直播下來,完了隊里半年的 kpi。
局長大手一揮,請全隊的人吃火鍋。
因為隨時可能有任務,所以直接在食堂吃。
條件雖然有些簡陋,但菜很盛。
加上隊員們都很熱,這頓飯大家吃得都很開心。
我飯量小,吃完后在外面轉了轉。
沈衍池出來找我時,我坐在訓練場的長椅上發呆。
他手里端著一個紙杯,好像是食堂阿姨弄得銀耳湯。
他手指無意識挲著杯壁,結在暮中輕輕滾。
「我記得......」
沈衍池將杯子遞給我,手指掠過我的手心。
「你高中時也吃火鍋,有時候沒人陪你去,你就一個人去,還會讓服務員在你對面放一個玩偶。」
我瞪大雙眼,震驚地看向他:
「你怎麼知道?」
他笑著坐到我旁,恰好擋住右邊吹過來的風。
路燈昏黃,沈衍池的雙眼卻亮得驚人。
他從口袋里掏出什麼東西,還沒來得及遞給我,警報卻突然響了起來。
夜更深了,線在刺耳的警報聲中似乎按了一瞬。
沈衍池起時帶翻了我放在一旁的杯子,香甜的銀耳湯在地上蜿蜒河。
「抱歉,又要你等我了。」
他沖向集合點,作戰靴踏在水泥地上的聲響在夜中格外清晰。
6
將掉在地上的紙杯扔進垃圾桶時,我在沈衍池剛剛坐著的地方,看到有東西在閃。
走近一看,是一條樹葉形狀的項鏈。
是送給我的嗎?
項鏈在我手心發燙,我的心像一團云彩一樣緩緩上升,落不到實。
回家時已經睡了,媽媽還坐在客廳看電視。
見到我,眼睛亮了一瞬,又很快平靜下來。
「芝芝,媽媽想跟你聊聊。」
我點點頭,坐在沙發上。
「芝芝,媽媽知道你一直是個有主見的孩子,所以從小到大,不管你做什麼決定,家里人都十分支持你。
「今天你們的直播媽媽也看了,小沈是個好孩子,媽媽也很喜歡。」
雖然從小到大我有什麼都會跟媽媽分,但聽到這麼夸沈衍池,我還是有些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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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但芝芝,媽媽還是想請你再好好考慮一下你跟他的事。」
我心里一,急忙問:
「媽,你不同意我們在一起嗎?」
我媽搖搖頭,拉過我的手聲道:
「媽媽說了,我永遠支持你的決定。但芝芝,沈衍池的職業很偉大,但為這份偉大職業后的人,太苦了。
「你需要時刻做好他會犧牲的準備,他的每一次任務,你可能比他還提心吊膽。
「還有他一年 365 天,時時刻刻都可能有任務,這意味著他可能會在任何你需要他的時候缺席。
「如果你們在一起,那這些都是你們需要面臨的力和問題,你做好準備了嗎?」
原本還漂浮在心頭的那朵云彩,慢慢地越變越大。
云層正在積聚,我的心也開始變得。
我握著冰涼的項鏈坐在床頭。
手機屏幕在黑暗中明明滅滅,卻始終沒有沈衍池的消息。
凌晨,急促的鈴聲將我從睡夢中驚醒。
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,接通的瞬間就傳來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:
「葉小姐嗎?沈隊在這次化工廠炸的救援中......」
我不知道我是怎麼到的醫院。
只是當雙腳失去知覺時才意識到我穿的還是夏天的涼拖。
急救室的燈亮得刺眼,給我打電話的那個小隊員臉上還帶著傷,眼眶通紅。
「抱歉,我知道這麼晚了不該打擾你,只是葉小姐,在你不知道的時候......沈隊喜歡了你很多年。」
他將一個染著的護符給我。
這塊黃的三角狀紙片被保管得很好。
和護符疊在一起的,還有一張已經泛黃的字條——
「謝謝你救了我,傷口記得換藥!不對,那不是傷口,是你英雄的勛章!」
高中時有段時間突然很流行一種圓字,我也練了很久。
這張紙條上的字,分明就是我寫的。
醫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突然就被記憶里的火鍋香味沖散。
高二那年暑假,我一個人去吃火鍋。
服務員失手打翻了滾燙的牛油鍋底。
有個年扯著我的領猛地后拽,功讓我避免了毀容的風險。
滾燙的鍋底濺在他的手腕,留下一抹暗紅的印記。
我還沒來得及謝,他就匆匆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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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在他就在我們隔壁班。
我托人將燙傷藥膏并著護符和紙條給他。
但還沒來得及親口說一句謝,我就因為戶口原因轉學了。
窗外暴雨初歇,晨熹微,搶救室的燈終于滅了。
麻醉還沒有失效,沈衍池還在沉睡。
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答聲。
大概是傷口不舒服,沈衍池在昏迷中依舊皺著眉。
我握住他冰涼的手指,將樹葉項鏈放在他的掌心。
「沈衍池。」
我小心避開他的傷口,在他耳邊小聲道:
「你還沒有親手把項鏈送給我。」
心電監護儀的波紋開始起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