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這孩子,人家來家里做客,你躲起來多沒禮貌!」
我繼續拿著薯片嚼嚼嚼:
「那是你的朋友,我又不認識。」
揪住我:
「兒子你認識啊——」
正說著,門鈴響了。
我媽一個快步沖過去。
倆好姐妹一見面就開始嘰嘰喳喳:
「哎喲來就來,還帶這麼多東西干嘛?」
「這不是聽說穗穗回家了嗎,就帶了些吃的。」
「哎喲還真是,都是穗穗吃的。」
「是呢是呢,都是時安挑的,你說這不是緣分嗎?」
直到聽到某個悉聲音:
「阿姨好,又見面了。」
我手一抖,下意識抬頭。
里還叼著半截薯片。
只見,顧時安站在玄關旁,穿著煙灰高定西裝站在他媽后,領帶打得一不茍。
手里拎著大包小包的禮品。
活像來上門提親的。
「哎喲這就是穗穗吧?真漂亮啊!」
我尷尬著打了個招呼:
「阿姨好。」
我媽了我:
「還不去給客人倒茶。」
倆媽迅速占據沙發 C 位。
我和顧時安在一旁,默默微笑。
「哎喲我家穗穗每天就是貪玩,哪像小顧,年紀輕輕就是副主任醫師了,聽說上學時還跳過級,長得又高又帥,阿芳你真是好福氣呀。」
「哎喲哪有你福氣好呀,有這麼個心小棉襖。我家這個跟他爸爸一樣是個悶葫蘆,每天就知道工作。」
兩個媽媽開始了商業互捧。
我和顧時安安靜如。
兩人見狀:
「哎呀,你們年輕人話題多,多流。」
「我家時安就是太正經了,追孩子都不會。」
「你們別拘束,慢慢就悉了。」
我們哪是不啊。
我們都親爛了……
我默默裝鵪鶉。
顧時安安靜靜削著蘋果。
我盯著他修長的手指拿著水果刀,將蘋果削得像個藝品。
6
倆媽聊得熱火朝天,話題不知怎麼就扯到了我們上:
「聽說,穗穗也單著呢?」
「是呢,之前談了一個,還沒見著人呢,就分了。」
「我家這個也是,子太悶了,談個被甩了還裝沒事人。」
「穗穗那個分手的渣男更過分,聽說在醫院跟同事眉來眼去。」
我悄悄扯了扯親媽的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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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呀,說兩句吧……
可,本攔不住。
「聽說,也是個醫生是吧?哪個醫院的,沒準小顧還認識呢?」
我低頭猛灌水。
顧時安拿刀的手一頓,蘋果皮「啪嗒」斷裂。
忽然抬眼,視線過鏡片,帶著幾分質詢:
「是嗎?」
我媽憤憤吐槽:
「是呢,聽穗穗說,那個渣男還不行是吧?」
我一口水差點沒嗆死。
捂著口猛咳。
顧時安抬手去拍我后背。
「哎喲,還是小顧心。」
「你看這倆孩子,越看越登對。」
我媽拽起徐阿姨就跑:
「對了,樓下是不是要到跳舞時間了?」
「對對對,我們快去。」
7
二人麻溜下樓了。
我起往自己臥室走去,顧時安跟在我后。
「顧醫生,青天白日去別人臥室,醫德呢?」
我用力關門。
他手肘撐在門框上,提醒我:
「我臥室還套著某人的草莓熊四件套。」
「那你換掉啊!」
我瞪他:
「換你最的藍無菌布!」
門突然卡進只腳,這人仗著長進來:
「江穗,我什麼時候和同事眉來眼去了?」
「我媽說的又不是你,顧醫生別對號座。」
「那為什麼分手?」
我梗著脖子:
「技不好,睡夠了。」
他突然湊近,鼻尖幾乎到我額頭:
「技不好,每次都要換床單?」
我:!!!
氣死了!
他側進來。
我抬腳踹他。
小卻突然「咯嘣」一。
「啊啊啊!!!」
我「嗷」的一聲栽進他懷里。
鬼知道,筋真的痛到差點見我太姥。
他眼疾手快扶住我:
「怎麼了?」
「我……我筋了……
「我要疼死了……」
趾高氣揚的態度瞬間萎了。
「別,放松。」
他將我打橫抱起,放到床上。
「哪里疼?」
「嘶……大……大。」
他指腹著我膝蓋上方的:
「這里?」
我疼得哼哼唧唧:
「再……往上。」
他手指上移:
「這里?」
我抓著枕頭咬牙切齒:
「顧時安,你別趁機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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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可察覺地勾了勾角:
「應該是部突然拉,引起的被痙攣筋。
「放松。」
他手輕輕著。
漸漸地,那繃著的酸痛,竟然消失了。
不得不說。
他的手是真的好使。
他指尖劃過我睡上的小草莓圖案:
「舒服了?」
我試著了:
「嗯,不疼了。」
筋的位置在大側。
眼下,姿勢有些曖昧了。
我用腳尖踹了踹他:
「不用了。」
卻被他順勢握住腳踝。
溫熱掌心一片。
「生日那天扔下你是我不對,但病人心臟貫傷……」
「誰要聽工作報告!」
我踹他口:
「反正你們醫生眼里只有患者!」
他本不明白我生氣的點。
治病救人是醫生本職,在生命面前,一切都要讓步。
但任誰生日當天被男朋友放鴿子。
轉頭看到他和別的生眉開眼笑,都會不爽。
而他,都不會哄我!
我轉頭不理他。
「江穗。」
他忽然抬眼:
「你拉黑我的第 21 天,有個車禍患者和你同名。
「那天,我嚇死了。」
我怔住。
「那天我瘋了似的找了你四個小時。
「最后,發現你和朋友在夜店蹦迪。」
他垂下眼,帶著幾分委屈。
像只傷的大狗。
「那我……我……」
我一時不知說點什麼。
好好的。
給我突然整不會了。
空氣陡然升溫。
他抬頭扯了扯領帶。
又解開了襯衫的三顆扣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