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瑣碎之事,不勞你費心。若你今日出言幫我。一來會令你與母親心生間隙,二來旁人會恥笑我無能,管理不好后院。一家主母,還要攛掇夫君來爭寵。」
沈鶴安目如炬,心想:【夫人好善良啊,我好怕委屈。】
我不開口:「夫君放心,我不會讓自己委屈。」
【奇怪,夫人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。】
我驀地一頓,不知該如何解釋。
須臾,耳邊又傳來沈鶴安的心聲:
【定是相久了,我與夫人已經心有靈犀了。原來貌只是夫人最不值一提的優點。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夫人啊。】
我的臉愈發地滾燙。
他的手輕輕過來,「夫人不舒服嗎?臉有點紅。」
【每次看見夫人臉紅,都忍不住想和。】
「夫君,我無礙,你剛剛回府,快去向母親請安。」
他的眸好似黏在我上,依依不舍地轉離開。
我準備回房。
不遠的涼亭,立著一道倩麗的影。
李如嫣沖我微微一笑。
我也不好裝作看不見,迎了上去。
「姐姐有禮。」態度溫順,眸卻很銳利。
「姐姐,妾初來乍到,這院子里的荷花開得極好。姐姐有空陪我逛逛嗎?」
笑靨如花。
手不打笑臉人,我點頭應允。
正轉,卻迎面朝我撞來,撲通一聲掉進池塘里。
「救命啊,救命。姐姐,我與你無冤無仇,你為何要害我……」
霎時間,府中下人圍了過來。
異樣的眼紛紛投在我上。
不遠有會水的小廝跳了下去,正準備救。
一道冷冽的聲音穿過人群:「不許救。給我上來。」
7
所有人朝一個方向看去。
沈鶴安黑沉著臉朝我走來,將我護在后。
「我剛剛親眼看見是你自己跳下去的。你明明會水,為何要說是我夫人害你?」
李如嫣雪白的臉龐變得慘淡,在池塘里撲騰了幾下。
「將,將軍。」
「你如此喜歡玩水,便在水里玩個盡興吧。沒有我的吩咐,任何人都不許幫。所有人給本將軍退下。」
他緩緩轉頭掃視眾人,眼里慍漸濃。
整個院子陷死一般的沉寂,周遭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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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怎麼?我的話都不聽了?」
「是是是。」
大家連連應聲退下。
李如嫣狼狽地游到對岸,眼睛里淬滿恨意地向我。
沈鶴安牽著我的手,「夫人,不是我不信任你。出了這種事,我必須同母親說清楚。」
他彎腰將我抱起,朝婆母的院子走去。
我的臉在他的膛,里面是他強而有力的心跳。
「夫君,我沒有傷,你可以先放我下來嗎?」
「不可以。」
「下人們都看著呢。」
「隨他們看。」
沈鶴安面不改,直到婆母面前,才將我放下。
婆母見狀啞聲問:「怎麼了,阿辭傷了?」
沈鶴安膛劇烈地起伏了幾下,「阿辭沒有傷,可母親傷兒子的心了。」
婆母凝眉:「此話怎講?」
「母親,同為人,你為什麼要納個妾回來為難我夫人呢?」
婆母臉漸漸沉下去,看著我說:「你同安兒說了什麼?」
不等我開口,沈鶴安搶著把話接過去:「夫人什麼也沒說。剛剛兒子在花園親眼所見,你回來的那個什麼如,跳進池塘里,陷害溫辭。若不是我撞見,只怕溫辭百口莫辯,要落個善妒的名聲。」
「哦?有這回事?」婆母故作茫然。
在演。
整個院子的人都看見了,婆母不可能不知。
「母親,兒子記得時父親寵妾滅妻。母親總是半夜抹眼淚。你明明也過這份委屈,如今做了婆母,為什麼要把這種委屈施加給自己的兒媳?」
「你這孩子,胡說什麼?我是想為沈家繁衍子嗣。若是溫辭肚子爭氣,我也不會納個人回來給你們夫妻添堵。」
「為了子嗣是吧。那兒子現在便告訴你,沒有孩子不是溫辭的問題,是兒子有問題。」
8
「你說什麼?」
我與婆母異口同聲。
婆母震驚地站起來,臉煞白,宛如被奪去了一縷魂魄。
沈鶴安緩緩道:「我與溫辭,盲婚啞嫁。雖然我在新婚夜對一見鐘。可孕育子嗣,對子來說是一件大事,搞不好要去鬼門關走一遭。這事應當溫辭說了算。若不主說要孩子,我是不會讓懷孕。」
婆母聲音發抖道:「你對自己做了什麼?」
「幾年前兒子駐守南境,認識了一位神醫。婚后,我同他打聽過,子服用避子湯對子有損,這事兒應該男人來承擔。兒子便請他研制出了一種男人喝的避子湯藥,這些年,兒子一直服用,所以溫辭遲遲未有孕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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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母一個踉蹌,攙住沈鶴安的胳膊。
「此話當真?」
「絕無虛言。母親放心,若是想要孩子,停藥三月便可。只是這事兒,得由溫辭做主。」
婆母聞言松了口氣,緩緩坐到榻上,沖我們揮了揮手。
「你們回房休息吧。明日我會差人將如嫣送走,我會給一份嫁妝,為尋一戶好人家。」
「多謝母親。」
從婆母的院子到我們的臥房。
沈鶴安的手一直牽著我。
路過的下人們紛紛側目。
我的臉微微發燙,回到房間,手心已泛起一層薄薄的汗。
分不清是我的,還是沈鶴安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