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如紗,輕攏窗前。
晚風吹拂,屋燭火忽明忽滅。
我們彼此都有些局促。
半晌,我開口道:「夫君,沐浴完早些休息吧。」
我轉想去梳妝鏡前卸下妝發。
只聽他在后提醒道:「夫人,今日初五。」
9
我定定地抬眸看他,滾燙的熱意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。
他方才在婆母房中說的話,好似一粒粒石子兒投我心里,起層層漣漪,久久無法平靜。
我的不控地抖,「不是說要停藥三個月后,才可……」
心臟跳得飛快,我完全不知自己說了什麼。
下一瞬,他便立在我眼前,我們得很,淡淡的木質香味若有似無地繚繞。
「夫人,與你親熱,并不是為了生子,而是……」沈鶴安哽了一下,神容,語氣變得松:「而是因為你。」
他捧起我的臉,我迎向他,眸流轉,幽深至極。
我的嚨像被塞了一團棉花:「我?」
從小我便沒有期待過有人會我。
我親生小娘是父親最不寵的妾室,十年前郁郁而終。幸好嫡母待我還算寬厚。
給了我和嫡姐一樣的待遇,讓我讀書識字,世家子要學的東西一樣不落地讓我學。
後來我了名義上的兒。
可不我,我只是退而求其次的選擇。
我不怪嫡母,經歷喪之痛,已經沒有多余的分給我。
從嫁沈府的那一天起,我告訴自己,不要奢求別人的,凡事只能靠自己。
可此時,我那素來端方自持的夫君告訴我,他我。
他圈住我的腰,低聲音:「剛剛,在母親面前我撒了一個小謊。」
我心臟一:「什麼?」
沈鶴安垂頭,他低啞的聲音劃過我的耳廓,如點火一般,將我整顆心臟引燃。
「我不是在新婚夜對你一見鐘,多年前,我便喜歡上你了。」
10
我猛地偏頭去看他,卻與他的在一起。
倏然,他的手托住我的后腦勺,加深加重了這個吻。
芙蓉賬暖,紅燭搖曳。
我汗涔涔地趴在沈鶴安的肩頭,低聲問他:「你方才講的,都是真的?」
方才他說,第一次見我是在侯府娘子的馬球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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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時他還是個病秧子。
老將軍寵妾滅妻,婆母的心思全然不在他上。
有一次他夜里高燒,耽誤醫治,落下病。
世子子弟嫌他負累,不愿意帶他玩,他只好在球場邊上遠遠地看著。
只有我,駕著馬去問他為何不玩。
沈鶴安失落地搖搖頭,說自己病了。
「那你不是了許多樂趣?」
他無奈一笑,「這是命,得認。」
「你認命?我不認。告訴你一個,我其實是庶,本沒有機會出現在這里。可我不認命,若是憑出便判定一個人的一生豈不是很不公平。嫡母讓我學什麼,我便好好學,每一個遞到我面前的機會,我都不會放過。總有一天,我自有一方天地。」
沈鶴安黯淡的眸,轉瞬閃爍亮。
他的吻落在我額角:「可能夫人早就忘記了。你那天說的話我記到現在。那日之后我便勤加練,了如今這般。」
我心里像被灌滿了糖,翻過去趴在他膛,「所以我們兩家訂婚,你一開始想娶的人,便是我?」
他點點頭,「可母親告訴我,若想娶溫家,只能娶你嫡姐。幸好……」
我趕捂住他的,「不許胡說,嫡姐生前待我不錯,你這樣說對死者不敬。」
「夫人,其實你嫡姐……」
不等他說完,我一心想確認他的心意:「那你早就喜歡我了,為何新婚那晚不說?後來又借婆母的話與我要與我圓房?」
「開始怕嚇到你,後來又舍不得。」他的雙眸似水,直勾勾地凝視著我。
「舍不得什麼?」
「舍不得讓你獨守空房,也舍不得自己忍著。我想試探一下,你是不是真心想做我的妻子。」
「你好狡猾。」
啪一掌拍在他膛,他順勢住我的手,翻覆下來。
我們地在一起,沈鶴安眼底漸濃。
我偏頭想躲,「剛剛,還不夠嗎?」
我的腰還酸著呢。
他的吻從額頭到鼻尖,再到,一路向下……
晶瑩的汗珠落在我的鎖骨上。
沈鶴安語氣莫名自信:「自然是遠遠不夠的。」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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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
自從那日之后,我再也沒聽過沈鶴安的心聲。
婆母最終還是心,留下李如嫣。
聽說李如嫣跪在面前再三保證不會再生事端,還連磕了十幾個響頭,額頭上留下一條淡淡的疤。
婆母來同我說此事,沈鶴安剛好練完兵回來。
「母親想留下可以。只是日后只能待在西苑,不能在府中惹是生非。」
婆母連連點頭,稱乏了,攙著嬤嬤回房。
「夫人覺得我理得是否妥帖?」
他扭頭過來問我。
我癡愣愣地盯著他,心里正在想,為何突然就聽不見他的心聲?
沈鶴安角不經意上揚,拉著我的手在他的膛,聲音輕得好似羽拂過:「夫人想聽什麼?我親口對夫人說如何?」
我震驚地瞪大雙眼。
還未來得及反應,已經和他一起倒在床上。
沈鶴安探出手來解我的衫。
我遏制住他。
他的吻落在我側臉,「夫人不喜歡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