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進車里的時候,可安還在興地跟我講著后續:
「婚禮到最后不了了之了,後來賓客都三三兩兩走了,就剩些工作人員,我們家和杜家算關系好的,留下來安一下氣得站不穩的杜夫人。」
「杜夫人氣得直接甩了杜邵明一掌,要我說也是他活該,誰不知道,當初為了杜邵明上位,你幫了他多,尤冉又是個私生,當眾搞逃婚這套恩將仇報的戲碼,他們杜家自己臉上也沒。」
「老杜總本看都不看他一眼,直接就走了。就剩個尤冉在旁邊嚶嚶地哭。」
「我走的時候還看到尤冉嚶嚶哭著纏著杜邵明辦婚禮呢,估計自己都覺得這次臉丟大發了。」
我嗤笑一聲出口:
「辱人者人恒辱之,我可等著他們辦婚禮呢,倘若他們真有結婚那天,我絕對真心祝福。」
白月的殺傷力就在于本人來了都不行。
這個道理,我想杜邵明馬上就會明白了。
我和杜邵明是在一場慈善晚會上認識的。
雖然衛家產業都已經轉移到國外了,可我和父母祖籍都是港城的,父母已然年邁,國際航班的時長難免吃不消。
我那次回來,算是出差也算是尋,沒想到卻先遇見了自以為的真命天子。
那時的我被杜邵明住,他端著紅酒杯。
笑容溫和,姿態瀟灑。
因為讀心的緣故,我在這種公開場合,如非必要很和人主攀談。
名利場,聲音太嘈雜了。
杜邵明住我時,我臉上的不耐甚至都沒有消散。
可很奇怪的,我并沒有聽到他任何的心聲。
或許是因為太安靜了,我漸漸有了耐心和他攀談起來。後來他跟我告白時,甚至害地手腳不知道放哪里。抱著玫瑰花的手都在微微抖:
「杭箏,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。」
我們四目對視,我沒讀到他的心聲。
于是,我點頭。相信了杜邵明的承諾,愿意留在國和他結婚。
我從不懷疑那一刻承諾。
但承諾從來只有在的時候才算數。
在我眼里,尤冉和杜邵明的故事。
其實就是年時而不得的故事。
尤冉未必有杜邵明想象得那般好,杜邵明也未必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尤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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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在而不得的時候,才最人。
半個月后,當我剛剛上完帕森斯教授的設計課時,接到了可安的電話:
「前幾天不是收到那王八蛋結婚的請柬嘛,今天我一過去,還以為哪個村里開流水席呢,都沒我上次去北方吃殺豬菜熱鬧。」
可安顯然是斗在八卦第一線的記者,絮絮叨叨跟我講了這場抓馬的婚禮:
「杜老爺子本沒來,這次婚禮好多人也都沒來,跟你當初那場沒法比,典禮還是用的副廳,也就杜夫人一個人黑著臉來了,冷著臉喝完了改口茶,別說發紅包了,還是管尤小姐。」
「臺上發言的時候還是訓尤小姐要安分守己,知曉禮義廉恥,哈哈哈,你別說老一輩帶著文化勁兒罵人是真難聽。」
「氣得尤冉在臺下把捧花都摔了。搞得杜邵明一邊哄老媽,一邊哄老婆,看得我沒笑得背過氣去。」
其實也正常,按照杜夫人的子,不辦這場婚禮才是一貫的作風,可是架不住尤冉給自家兒子吹耳邊風,只好著怒火過來參加。
只是尤冉還沒結婚就把婆婆得罪了,往后還能有好日子嗎?
6
「我還聽說尤冉最近在往杜邵明公司里塞人,倒是舒服了,一結婚尤家那邊也承認的份了,自家企業也起來了。」
「背靠大樹好乘涼啊,我現在想到你之前辛辛苦苦地給杜邵明拉資源,結果現在便宜都讓尤冉占了我就恨得牙。」
我翻閱項目資料的手沒停,開著外放和可安閑聊:
「我也不虧,在他們中間也沒掙。」
「不過杜邵明這日子也不好過吧,他確實有經營權,但是決策權還在他親爹那兒,總不能最后杜氏集團跟著姓尤吧,再說了,杜家可不止他一個年輕人。」
真心不好說,但我了解杜邵明的事業心。
公司也不是他的一言堂,我猜測尤冉應該玩的先斬后奏塞人這一套。
拜那場婚禮所賜,國那些合作伙伴也知道我和杜邵明的恩怨,多多也給我了一些消息,比如杜家那邊直接把杜邵明的堂哥給推了上來,力給的十分明顯。
和事業,我估著杜邵明夾在中間也難做的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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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安顯然對我的發言有些不滿:
「你這是什麼意思?去外國出家了?舍利子崩我一臉。你還可憐起他的日子好不好過了,那你下一步是不是就要給他送溫暖了啊。」
我彎了彎眉眼:
「送溫暖沒有,我在想我是不是可以借著這個機會撈一筆。」
「6,以為你是腦,沒想到你是個資本家。」
但我沒想到,兩個月后我居然接到了杜邵明的電話。
「杭箏。」
時隔這麼久,突然聽到他的聲音,讓我不由得打了個寒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