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這樣的婚姻，怎麼會在一年分崩離析？
我鬼使神差地點開微信，翻到老周的對話框，猶豫著輸：「老周，你還好嗎？」
消息旁跳出一個刺眼的紅嘆號。
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刪了我。
不僅是我，其他同事也被他刪了。
所以，那筆意外之財，對于普通夫妻來說，究竟是福是禍？
5、
自從那次我說要理財以后，我和程守謙就陷了一種非常詭異的相模式。
餐桌上只剩下碗筷撞的聲響。
睡前背對背刷著手機。
連兒都察覺到了異樣。
「爸爸媽媽為什麼不一起看電視了？」
我甚至查過他手機。
沒有曖昧信息，沒有可疑消費，只有深夜打車回家的訂單記錄。
他的工資依然每月準時打進家庭賬戶，那點零花錢，連商務 KTV 的果盤都點不起。
可這種「干凈」，反而讓我更不安。
那晚他醉得厲害，門框撞在墻上的聲響驚醒了我。
他搖搖晃晃地站在玄關，突然從外套袋掏出兩疊鈔票甩在鞋柜上：
「老婆…30 萬！我接的私活…厲害吧？」
紅鈔散落一地，有幾張飄到了我的拖鞋邊。
他胡出手機，指紋識別三次才解鎖：
「剩下的…我現在轉你…」
「明天再說吧。」我手去扶他，卻被他重重拽住手腕。
他癱坐在地上，眼淚突然涌出來：
「我真是個廢…讓你跟著我吃苦…」
他的額頭抵著我膝蓋，西裝浸著酒氣，聲音悶得像從地底傳來：
「你是不是后悔和我結婚了？」
我僵在原地，想起這段時間，他在車庫煙的深夜；他襯衫領口磨出的邊；他給兒書包時，用了我淘汰的玫紅線。
不管是我的獎金也好，分紅也罷，以及那 40% 的升職加薪，他什麼都沒說。
但一個大男人，這一年多來要完全依靠老婆來提升生活品質。
他在用最笨拙的方式，守護他岌岌可危的尊嚴。
我緩緩蹲下，抱住他抖的肩膀：
「傻子……我想要的從來不是錢。」
他渾一僵，突然嚎啕大哭，像個迷路太久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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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要和他坦白，告訴他一切。
這個念頭一旦起了，就很難抑制下去。
那天晚上，我等兒睡著，拿著新買的趣睡跑進了浴室。
卻也在這晚，我們倆都發現了彼此不為人知的……
6、
我站在浴室的霧氣里，黑蕾睡在鏡中若若現。
這是我在購車里猶豫三個月才咬牙買下的「戰袍」。
為了打破我們之間長達半年的冰封期。
就在我糾結著要不要噴香水時，角落里的手機突然震。
是程守謙的手機。
他最近總是借口上廁所，一待就是半小時。
我撿起手機，屏幕上閃爍著一個無備注的陌生號碼。
該死的第六讓我有種不祥的預。
「喂，守謙，給你發信息也不回。」
電話那頭，是一個年輕人甜膩的嗓音。
「明天我有空，老地方見？」
我死死咬住，手指抖地掛斷。
老地方？什麼老地方？
我試著解鎖手機。
結果，碼錯誤。
不知道什麼時候，他也換了碼。
我失魂落魄地走出浴室。
竟然看到同樣失魂落魄的程守謙。
他僵立在床邊，手中死死攥著我的手機。
「沈溪寧……」他的聲音發，「你賬戶里為什麼有 327 萬？」
我沖過去搶回手機，心跳如雷。
「你看錯了，是 30 萬！你上次轉的私活錢！」
他死死盯著我，眼里翻涌著疑、震驚和……某種詭異的了然。
但他依舊沒有再說出口。
我們兩個繼續陷了詭異的沉默。
如果他真的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，我必須要保持理智，爭取自己和孩子最大的權益。
7、
我找遍了市面上最貴的私家偵探，砸了 50 萬，只求一個答案。
程守謙，你到底有沒有背叛我？
偵探傳來的報告，卻像一盆冰水澆在我頭上：
7:30AM 離家，通勤。
9:00AM-9:00PM 公司，偶爾加班。
偶爾繞路去超市，買打折牛和兒吃的草莓。
程守謙每天的路線兩點一線，干凈得不像話。
我借口「睡眠質量差」搬去了客房，每晚死死盯著手機定位，甚至在他車上裝了微型 GPS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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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果依然毫無破綻。
那天，我將 50 萬轉給私家偵探。
我手機屏保上的生存時長也開始劇烈跳：
【+8,006,880 分鐘】rarr;【+7,506,880 分鐘】
花了 50 萬，也扣除了整整 50 萬分鐘的生命。
我的呼吸驟然停滯。
原來，這從來不是「橫財」，而是以命換錢的易。
每次轉 10 元/分鐘，我的生命值會增加 1 分鐘。
而如果我每花 1 元，我的生命值就會減 1 分鐘。
如果我再多花點錢，那我的生命值還可能會反噬……
之前的錢，我都存了起來，本沒有花。
因為我也擔心程守謙說的以后再有難。
人沒錢的日子過久了，就會沒安全，總覺得錢攢著最好。
而對于程守謙的懷疑，卻讓我的緒逐漸崩潰。
我開始找各種理由和他吵架。
「牙膏為什麼不從底部？！」
「兒書包帶斷了，你沒看見嗎？！」
「你能不能不要總在我面前晃？！」
程守謙卻只是沉默地收拾殘局，連反駁都沒有。
某天深夜，我失控地摔碎了他珍藏的咖啡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