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資金鏈突然斷裂。
金融風暴來得毫無預兆，合作方集撤資，銀行貸款拒批，賬面上的數字以驚人的速度蒸發。
「再這樣下去，下個月工資都發不出來了。」財務總監遞來報表，標注著「負債 1.2 億」。
我和程守謙對視一眼，默契地簽下了房產抵押協議。
就在我們忙著理公司危機時，妞妞的檢報告出來了。
醫生推了推眼鏡，語氣沉重：
「基因突變導致的罕見病，目前國沒有特效藥……」
我只覺得渾無力。
「瑞士有個實驗治療方案，但費用……」醫生言又止。
程守謙一把抓過報告：「多錢？」
「首期治療費大概 500 萬，后續每年維持治療還要 300 萬左右。」
這一時半會兒，又要去哪里籌集這麼多錢呢？
我整天以淚洗面，也在到借錢，更加懊悔的是當初自己捐了那筆錢。
2000 多萬，足夠妞妞去治療了。
「媽媽，對不起……」
病床上的妞妞突然開口。
瘦小的手背上著輸管，青紫的管清晰可見。
「都是因為我……你和爸爸都不能去上班了。」
這句話像刀子一樣扎進心里。
這 5 年來。
我們賺了數不清的錢，買了最貴的學區房，卻記不清上次陪吃早餐是什麼時候。
生日那天，我們在簽 5000 萬的合同。
發燒到 39 度，我們在國外考察項目。
兒園畢業演出，我們讓保姆去錄了視頻……
「是媽媽對不起你……」
我跪在病床前，把臉埋進被單里，肩膀劇烈地抖。
就在我陷愧疚緒無法自拔的時候，程守謙滿眼烏青地走了進來。
「溪寧，你出來一下，我有事和你商量。」
11、
他遞給我一張卡。
「這里有 500 萬，妞妞的首期治療費。」
我盯著那張卡，嚨發。
500 萬。
不是 50 萬，不是 100 萬，是整整 500 萬！
我們明明已經山窮水盡，房子賣了，公司抵押了，連我的首飾都典當干凈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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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背著我藏私房錢？」我冷笑，「會算計啊，程守謙。」
他的手指微微發抖，眼下泛著病態的烏青，卻只是輕聲說：「先救妞妞。」
我攥那張卡，口堵得發疼，最終低聲出一句：「謝謝。」
妞妞的手很功。
但程守謙的頭髮，卻在一夜之間白了。
不是夸張，是字面意義上的「一夜白頭」。
我看著他低頭給妞妞削蘋果的手。
那雙手曾經修長有力，現在卻布滿皺紋，關節大，像是突然老了二十歲。
「你最近……不舒服？」我試探著問。
他搖搖頭，把蘋果切小塊，上牙簽：「沒事，就是沒睡好。」
騙鬼呢？
我盯著他佝僂的背影，心里的疑越來越重。
那天晚上，程守謙趴在妞妞病床邊睡著了。
他的手機亮了一下，屏幕上的消息一閃而過。
「【生命銀行】尊敬的客戶，您剩余的生存時長：20 年 2 個月 15 天。」
我渾瞬間凍結。
抖著拿起他的手機，鎖屏壁紙是我和妞妞的合照，但角落里，赫然顯示著一行小字：
【生存時長-5,100,000 分鐘】
——500 萬。
——500 萬分鐘。
12、
「程守謙，你最好和我實話實說，你到底有什麼事瞞著我？」
「如果不說實話……」我咬牙關，「我們就離婚。」
空氣凝固了幾秒。
他終于抬起頭，眼睛里布滿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。
「好，我說。」
「五年前，我的電腦突然彈出一個窗口。」
「給你 10 個億，或者每分鐘給你 10 元，你選哪個？」
他苦笑了一下：「我選了 10 個億。」
我愣住：「你沒選每分鐘 10 元？」
「誰會選那個？」他搖搖頭，「每分鐘 10 元，人這一輩子才能領幾個億？九魚都知道選哪個。」
確實，大部分人看到這個選項，都會以金錢多和時間本來考慮。
卻忽視了一點，面對突然降臨的巨額財富，那時的自己到底有沒有能力和眼界去匹配它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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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結果，當晚，我的卡上竟然真的收到了 10 個億。」
「那你……怎麼沒告訴我？」我心虛地問，因為我也沒選擇告訴他。
「我不敢告訴你，怕這是詐騙或者惡作劇……可錢是真的。」
他苦笑：「後來才發現，這筆錢就像是燙手山芋。」
銀行瘋狂打來理財電話。
莫名收到奢侈品的邀請函。
甚至有人直接找到公司，要「合作投資」。
「我越有錢，越害怕。」他攥拳頭，「怕自己變那些中彩票后妻離子散的人……更怕你知道后，我們會因為錢變得不像我們自己。」
「所以，你一直沒那筆錢？」
他搖頭：「從三亞回來后，我試過……用它們給你買禮。」
我的呼吸一滯。
那些被我隨手丟在角落的馬克杯，是 T 家的限量款。
那束蔫掉的玫瑰，是荷蘭空運的珍稀品種。
丑萌的陶瓷杯，是馬仕的聯名設計……
「可我很快發現……每花 1 元，我的生命就會減 1 分鐘。」
他的聲音低啞：「我怕了……怕自己會上癮，怕自己會用命換你和兒的笑容。」
「于是，我拼了命地賺錢，希通過自己的努力讓你變好。」
「後來，我每天躲在廁所里查資料……想找個辦法讓這筆錢『安全』。」
他了眉心：「我甚至聯系了老同學陸羽，在銀行工作……可最后，我還是沒敢說。」
所以，這些年，我一直懷疑的出軌對象，都只不過是我的臆想……
「最安全的辦法……就是假裝它不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