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峻送我回家的路上，手機一直在響。
我瞥了一眼，他面容沉穩，沒有毫慌。
「大概是書打來的，剛剛在爸媽那邊就一直催了。」
我像往常一樣善解人意。
「沒事，工作要，你先去吧，我打車就行。」
他頓了頓：「先送你回家，要不了多久。」
我點頭，兀自笑出了聲。
沈峻表面鎮定，表卻有些僵。
「怎麼了？」
我毫無察覺似的，看向他的目滿是晶亮的意。
「就是，高興。」
「為什麼？」
我垂下眼：「你平時太忙，我雖然諒你，但還是會有些吃醋的。」
沈峻表有一瞬間發。
「吃醋？」
「對啊，吃工作的醋，想你多花點時間陪陪我。」
我不自在地下意識躲避他的目，耳廓發熱。
「你會不會覺得我......太不懂事了？」
車輛緩緩在門口停穩。
沒等他回答，我卻已經要害得落荒而逃。
沈峻下意識攥住我的手腕，反應過來后，兩個人同時愣住。
他注視了我許久，難以分辨的緒在眼中微微閃爍。
電話鈴聲再一次響起。
他被電到般迅速松手，陡然清醒過來。
我下了車，溫和一笑。
「早點回來，我會給你留燈的。」
他間滾，良久，點了點頭。
我愉悅地看著沈峻開車離開。
他才陪了我一天，沈南就忍不了了？
真是急躁得可。
就像拔河，毫無懸念就分出勝負有什麼意思。
有來有往才更有看點，不是嗎？
但中間線最終倒向誰，那就看誰技勝一籌了。
6
接下來的日子，我去公司給沈峻送飯的次數增加。
他幾次言又止，最終卻什麼都沒說。
真好奇這一刻的他在想什麼呢？
是在想沈南會吃醋發瘋？
還是開始貪這種平淡普通的溫馨呢？
相應地，沈峻減了晚上出門的次數。
臉上漸漸顯疲態，回到家后整個人都松懈下來。
仿佛這里是唯一能讓他口氣的避風港。
我看在眼里，只當他出時間來陪我，表現得十分驚喜。
拉著他打游戲、看電影、追漫。
他上無奈地調侃我稚，卻很誠實，甚至有些沉迷。
就像一個從沒接過娛樂活的小孩一樣，對什麼都很興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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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談論劇，分游戲經驗，簡直察覺不到時間流逝。
談到某個欣賞的角時，他會條件反地看我的反應，卻發現我比他還要津津有味。
沈峻沉默了一會兒，很輕地問我：「你不生氣嗎？」
我更詫異，認真地看著他。
「為什麼要生氣？喜歡一個有魅力的角很正常，只能說明它被塑造得很好。」
「不僅如此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好，任何人都無權干涉。」
他愣愣看著我，半天沒說話。
我無奈地握住他的手。
「好啦，我們以后會是最親的人，你有什麼喜歡的事，我都會陪你一一驗，好不好？」
對上他復雜又茫然的目，我繼續補充：
「但是，你也要陪我做我喜歡的事，這樣才公平！」
良久，沈峻畔有了笑意。
「好。」
7
沈南大概是真的按捺不住了。
竟然大晚上跑到我們的新房。
對上沉的目，沈峻瞬間松開了我的手。
反應過來后，像是怕我察覺到什麼似的，又張地看了我一眼。
這就有意思了。
我毫不在意，甚至沒追問為什麼有我們新房的碼。
反而是滿臉心疼地迎了上去。
接近深秋，沈南卻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單，看著就冷。
我把上的披風解下給披上。
「怎麼穿這麼，冒怎麼辦？」
到的一瞬間，沈南猛地把我推開。
我順勢驚呼一聲摔倒，膝蓋磕到茶幾，紅腫一片。
沈南面無表地看著我，眼底閃過一扭曲的恨意。
余里，沈峻慌地朝我快步走來。
「阿棠，你沒事吧？」
我搖搖頭。
他當著沈南的面將我抱起放在沙發上。
那一瞬間，針扎般的視線似乎要將我穿。
我一無所知似的，還擔憂地看向沈峻。
「小南不是故意的，你不要說。」
沈南一刻也無法容忍沈峻的注意力在我上。
輕輕開口：「哥哥，我怕。」
沈峻脊背僵住，下意識看向我。
我像個泥人似的沒有一脾氣，依舊溫又包容地回應。
「沒關系的，小南這麼晚肯定有事，你們兄妹好好聊。」
沈峻看著我腫脹的膝蓋，眼底飛快閃過一愧疚就迅速移開了視線。
仿佛不敢再看我的雙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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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拉著沈南往外走。
「我出去買點藥回來，你等我一會兒。」
我微笑點頭：「好。」
8
膝蓋上傳來的異樣的，我慢慢睜開眼，看到沈峻正在給我上藥。
我了眼睛，語氣包含關心。
「小南沒事了嗎？」
沈峻低低嗯了一聲。
「夢到以前被欺負的事了，所以有些應激，讓我替向你道個歉。」
「對不起，阿棠。」
我搖頭：「這怎麼能怪呢，也是害者，我們以后還是要更關心小南才行。」
沈峻作微頓，沒有抬頭，自然也看不見我畔譏諷的弧度。
這對兄妹在顛倒黑白這件事上還真是般配。
查證這種事一回生二回。
費了些工夫，我查到他們高中時發生的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