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他的一頓輸出弄得暈乎乎的。
「你可能誤會了,離婚的不是我們,是我爸媽。」
他眼眶很紅,眼淚還在打轉,聲音有些啞:「真的嗎?那太好了。」
「不是……我的意思是,你確定我們不離婚吧?」
周淮識年名,十九歲上臺領最佳新人導演獎杯時都一臉風輕云淡。
現在忍著不哭出來的樣子真的第一次見。
「我和你領完證又去弄離婚協議書?我為什麼要這麼做?玩弄你還是為了分割你財產不擇手段?」
「周淮識你想多了,我不會和你離婚。那天我是陪我媽去見的律師,你說的離婚協議書是我爸媽的。」
他臉上的委屈全散了,哽咽著道歉。
「對不起,是我誤會了。」
10
那天吃完飯,我媽放下一切出國了。
可能是我和周淮識演得太幸福。
對我放心了。
所以,我媽在四十六歲這年,終于離了婚,去主持自己的人生。
而我投工作,策劃了自己的畫展。
展覽結束,我在慶功宴上看到穿著黑襯衫被簇擁起來的周淮識,愣了幾秒,低著頭規規矩矩坐到他旁邊的位置。
周淮識不聲地喝著杯中的酒。
一視線都沒分給我。
飯局因為他這位大名人的到來持續更久,我保持一個姿勢坐久了,腰酸得不行。
我微皺了一下眉,換了一個坐姿。
周淮識跟人談著最近投資的畫展項目,左手卻不知不覺握上我的側腰,力道不重地。
包間里有策展的合作方,我不自在地瞥了一圈,視線停留在時廷上時,周淮識盯著我的側臉喊:「別看。」
說完像是要懲罰我,故意捻住我腰上的:「別看他了。」
我抿,拿起筷子咬了一口生魚片,臉上又紅又燙。
時廷端著酒杯走近:「挽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我讓司機送你回去?」
話音落下,飯局上的人視線全都移到我上。
腰上被溫熱的掌心包裹,我怕被看見,急得眼眶泛紅,拽了他的襯衫一角。
我以為他不會想暴和我的關系。
但在我意料之外,他直接在眾人面前,一把拉過我的椅子:「腰還酸嗎?」
這話問得太惹人遐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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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端起水杯,掩飾尷尬:「不……不酸了。」
「不是坐了很久?」
剛喝進里的溫水頓時嗆住嚨,我猛地咳嗽起來。
周淮識手一撈,把我摟進懷里,一手撤走我手里的水杯,一手輕緩地拍著我的后背。
「周導,挽挽雖然單,但是你這樣過分了。」
周淮識勾著笑了笑,手卻毫沒有離開的意思,左手指尖慢慢在我背脊上劃過。
「老婆,我過分了嗎?」
11
周淮識這一聲老婆,相當于宣。
當天晚上圈里好友都知道我們結婚了。
沈柚高高興興送來祝福:【好好好,原來你倆走的是先婚后路線,導演上清冷畫家,這個偶像劇我看!哈哈哈不多說了,祝懷孕。】
不過……
第二天一早,沈柚氣呼呼打了個電話來,把夢到被周淮識早安吻的我吵醒了。
「敢昨天對你曖昧至極,甚至在你前男友面前冒出占有,喊你老婆,是為了實名制綠你!」
「周淮識有能耐!和明星搞酒店幽會這一出!我就不信他們是真的蓋著棉被純討論劇本。」
沈柚越說越上火:「渣男!退訂!」
我剛睡醒,人都是傻的。
反應了十幾秒,才登上賬號看熱搜。
#周淮識夜劇本#
#周淮識私會明星#
出了這樣的事,他沒有找我解釋。
整整一天,連發一條消息給我的時間都沒有。
其實哪里是太忙沒時間,只是不想發,沒什麼好發的,反正我不是什麼重要的人。
或者我是不是可以默認為他確實干了這件事。
畢竟各玩各的,他早就這麼說了。
我覺得心很累。
干脆把手機關機,去酒吧試圖讓酒麻痹大腦。
但酒還沒上頭,倒是前男友上頭了,跑來找我撒氣。
「步挽,我早知道你那老公不是什麼好東西。」
「暗地里搞我,我公司都虧了幾千萬。」
「險狡詐。」
「現在還在劇組里搞這麼一出。」
「渣男行徑。」
「你沒必要跟我告狀,他不會在意我對他的看法。」
「什麼意思?」
「意思就是周淮識不喜歡我。」
「你老公不你?」
「那他暗搞得我不得安生?我看他就是你也,就像一條狗,誰牽跟誰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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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懶得理他,一個勁灌酒。
沒一會兒,耳邊的聲音中斷。
12
大腦稍微清醒一點時,我能知到自己躺在的大床上。
耳邊是細碎的哽咽聲。
「抓我,老婆你撓我啊,好不好?」
「老婆,我好難過,那天你撓他的時候我好難過,你和他待在一起我也好難過。老婆為什麼和他一起喝酒?你還喜歡他嗎?為什麼啊老婆?他明明很一般,你為什麼放不下他?老婆,你和他已經分手了,你向前看好不好?我們結婚了,能不能看我一眼。」
「老婆你看看我,你我好不好?」
刷牙時,耳邊不停回昨晚那些真意切的話語。
到底是夢還是現實?
周淮識真的喜歡我嗎?
我分不清了。
洗臉巾蓋在臉上胡思想時,浴室的門輕輕關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