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又嘆息:
「只這般謀劃也非易事,我何來機會。」
「不,你的機會早在二姐姐落水之時便有了。那日太子的視線,始終只停留在你上。」
「他雖假仁假義,卻出自中宮,被陛下疼非常。與其一步步殺上去,不如乘著東宮的風,扶搖直上。」
1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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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晚,三姐姐屋里的燈亮了整晚。
次日一早,便應了郡主府的約。
臨出門前,與垂門下的我遙遙相:
「四妹妹,我雖弱,也想撐起一把大傘,為千千萬萬個那樣的你我撐腰。你愿意與我雷霆驟雨始終同行嗎?」
那一刻,我熱淚盈眶。
我們雖死在了林瑤音手上,可歸結底還是死在了吃人的社會里。
二姐姐被貞節與名聲勒。
三姐姐失去了皮相也再無利用價值。
而我,不配與男子爭高低,只能當作墊腳石。
我們都重生了,已然白撿了一世,可還是被世俗在頭上,如何也過不好這一生。
王侯將相寧有種乎?
我們偏要不可為而為之呢!
「三姐姐只管往前走!」
關關,拔刀相護。
聽說,那日晚宴,太子乃其座上賓。
二姐姐也與前世一般,一詩驚人,了家喻戶曉的才。
太子主與搭話,便像寫話本子時那般,時遠時近,給了不同于人的親近,卻又始終飄忽游離,讓人抓肝撓肺。
甚至太子要送回府時,也拒絕地徹底。
太子悵然若失,眼睜睜看頭也不回地上了馬車。
轉頭命人送了許多藏書進了林家三小姐院中。
其中意思,不言而喻。
父親面上有。
許了佩姨娘出的自由。
捧著新買的線,為三姐姐一針一針制的披風,被捧在手上,卻久久不敢敲開那扇門。
一門之隔,三姐姐的湖筆發抖,落下了一個又一個漆黑的磨團。
他們都不太擅長表達,被自己親手關的門攔在了門外。
我羨慕三姐姐還有姨娘,而我,永遠沒有了。
所以,我幫佩姨娘推開了那扇門:
「佩姨娘站在這里做什麼?烈日炎炎的,快進屋子吃口冰。」
我尋著拿冰碗子的借口,出了來。
卻在三姐姐的院外與潦倒的林瑤音撞上了。
一步一步,緩緩走向我,咬著瘋狂俯下問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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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你在考驗父親與我阿弟的嗎?是你刻意考驗的寧家與我的嗎?」
「林玄素從來不敢與我正面沖突,林畫晚也一心讀書不會管窗外事,是你!你是暗里長起來的狼,專挑人脖子咬,是不是?」
氣勢洶洶,發瘋發狂,袖里的剪刀已經出了形狀。
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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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問我是不是,那我問問大姐姐,我姨娘摔倒早產,是不是你推的呢?我生在之日被世人避之如蛇蝎,是不是你母親刻意拿藥吊出來的呢?我姨娘的死,又是不是你們的刻意而為呢?」
神大變,我便了然。
前世,我抱著醫書求來的真相,還沒公之于眾便死在了危墻之下。
這一世,我附在耳邊冷一笑:
「我就是來索命的惡鬼!」
「可惜,還給你的考驗你一次都沒有經住呢。」
瞳孔一,含恨舉起了剪刀。
我卻突然朝后大一聲:
「父親,救我。」
慌張回頭的瞬間,我一手指長的銀針直接扎進了的后脖子。
「不好意思,騙了你。」
握著剪刀不甘地癱在地,我收回銀針,藏在拐角。
「你雙手染罪大惡極,才不能讓你輕易死去呢。」
李嬤嬤現之時,一剪刀扎進的脖子。
鮮濺出,李嬤嬤只掙扎了一下便絕了氣息。
「二姐姐院里放火,三姐姐院子扔蛇,便是要我的命,都是你幫著出的餿主意吧?如此,你便在黃泉路上先走一步!」
將二人拖到一后,我抹了林瑤音一臉,才發了瘋一般沖了出去:
「大姐姐殺了,大姐姐殺了。」
1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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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娘的命而已,父親絕不許的污臟了他嫡的。
甚至不曾過問,便連夜將人扔去了葬崗。
林瑤音眼睛一睜,天塌了,
當作主心骨的李嬤嬤病故了。
發了瘋一般要沖出院子殺了我,口口聲聲是我打暈了,殺了李嬤嬤。
「知道,都知道。知道姨娘的慘死,也知道我的算計,所以要除掉我,父親,殺了,殺了啊。」
我哆哆嗦嗦地辯解:
「父親不要怪大姐姐,許是自己也承不住那樣慘烈的后果,才將所有錯誤歸咎在我上。都是自家姐妹,我不怪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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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親舒了口氣接過了我乖巧遞上的茶碗:
「你能這般想,便是懂事了。你大姐姐驚嚇過度,胡言語了些。什麼你姨娘的死,前世今生的,都是胡言語,不必介意。」
所以,我姨娘的一條人命又算得了什麼,我這麼多年背著日出生的罵名,又算得了什麼。
看著父親一口一口喝完了杯中茶,我才恭敬退出去。
三姐姐不明所以:
「既能殺,為何不殺了林瑤音?總歸我們不曾與父親做過買賣,都要你死,如何不該死。」
我搖搖頭,看向遠皮笑不笑的林硯書緩緩道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