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們做了什麼?」
三姐姐幫理了理歪掉的發簪,緩緩道:
「等你阿弟回來找你哭的時候,你便知道了。」
只因那日林瑤音歇斯底里之時大喊了一句「林關關,你就該被爛墻砸死」我便猜測回來了。
而以的心是看不得三姐姐步步高升的,定會在三姐姐上做手腳。
我們順勢而為,將太子府要以為詩的事故意給。
前世街頭巷尾稚子都會背的詩,林瑤音自然也會。
所以,要斷了三姐姐的出頭路,還要借江家之手,得三姐姐永無出頭之日。
而江小姐便是最合適的刀。
正好,林硯書的未婚妻與江小姐乃表姐妹的關系,那首詩自然被送到江小姐手上。
可惜,又失敗了。
江小姐不僅與三姐姐相見恨晚引為至好友,被塞詩給江小姐的太傅,還挨了江小姐一鞭子落了個沒臉。
林硯書要攀高枝的夢,才真的碎了一地。
那晚,林硯書沖去林瑤音院子里鬧了許久,后來漸漸平息,最后秉燭夜談到天快亮時才分開。
商議一場,不過是要用三姐姐的命平息怒火。
這林家最大的利益既得者,終于站出了來。
1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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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前世一般,林瑤音趁我與三姐姐在湖書房之時,又著人往墻角塞了毒蛇。
他們姐弟二人得意地坐在廊下品茶,只等著我們吐而亡。
直到書房里傳出慘,他二人才急不可待沖進了書房。
「三妹妹可還好,聽說五步蛇劇毒,若是·······」
四目相對里,他們傻了眼。
我與三姐姐好端端站在一起,只來給三姐姐送禮的太子侍捂著腳上的傷口慘不已。
「快,快請太醫。」
這下,他們二人知道急了。
這藏于深山的劇毒之,怎會突然之間跑到林家后院、林三小姐的書房里,必定是有人故意而為。
只要太子肯用心,稍加拷打便能知道是誰賣過毒蛇,又由誰的手送進了府。
林瑤音,便逃無可逃。
二人搖搖墜,父親忙袒護:
「林府靠近護城河,蛇蟲鼠蟻難免多了些,昨日我床邊也爬了一條竹葉青,沒想到今日畫晚書房也遭了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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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拿出一沓銀票,塞進了侍的袖里:
「都是意外的事,公公多擔待。」
公公收下銀票,理完傷口便要走:
「殿下那邊我自會說清楚,只這般毒可容不得啊。我被咬一口已算理及時,還挖出了一坨。若是咬上旁人,再理不及時,豈不是小命難保。」
父親口口聲聲應著。
送走侍后,便桌子一拍。
三姐姐還沒等人開口,已經一膝蓋跪了下去。
「兒不知何得罪了大姐姐與阿兄,竟被他二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害。若非今日公公突然造訪,那被毒蛇啃咬的人便是兒了。」
「東宮本非我所愿,不過是見父親宦海艱難,才獨支一木盡力而為。大姐姐與阿兄既然怕我爬得高,便請父親念在父一場,送我去莊子上吧。」
父親面一寒,三姐姐已經將罪證都遞到了父親跟前。
「這都是大姐姐婢的口供,還請父親過目。」
字字句句,都是對林瑤音與林硯書的控訴。
既有三姐姐的詩送去太傅府,又輾轉到了江儀手上的細節。
也有買蛇害人的整個過程。
父親氣得發抖,還是護著他的一雙子:
「下人的話,信不過的。莫要被賤人利用了才是。」
「為父今日累了,你們下去吧。」
三姐姐驟然抬眸,冷肅得可怕:
「可若這罪證是東宮送至我手上的呢。」
父親駭然。
卻仍難做決斷,揮退了所有人。
三姐姐眸發冷:「偽造的供詞演不了多久,要快。」
我點點頭:「等我好消息。」
冰冷的書房里,父親靜坐良久。
我像以往的每日一樣,端著一碗養湯推開了書房的門。
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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湯碗遞到手邊,他疲憊地擺了擺手:
「食不下咽,撤了吧。」
我沒。
他不悅道:
「還有何事?」
「兒愿為父親分憂,不知父親愿不愿聽?」
他眼皮了,接過了我的碗:
「說!」
「棄車保帥,乃為上策。」
湯勺一頓,他又道:
「繼續說。」
我垂下眸子,毫無保留:
「大姐姐既丟了婚約,又失了名節,除了骨之,還有什麼價值?犧牲大姐姐一人,保住阿兄才是上策。」
「二姐姐富甲一方,三姐姐了東宮便前途不可限量,阿兄的未來·······父親想過沒有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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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阿兄在,林家才有未來。」
父親沉默不語,攪著湯碗,一勺一勺將湯喝了個干凈。
他再疼林瑤音又如何,比不得他心尖尖的兒子。
「到底骨至親,關關何至于要對你大姐姐趕盡殺絕。」
我袖下的手一抖,忙解釋:
「只是送去莊子上,給三姐姐與東宮一個代罷了,錦玉食的,也不會虧待大姐姐。日后尋著個由頭,接回來便是。」
湯碗被放在托盤上,父親滿意極了:
「味道不錯,關關也很懂事。」
我退出來,清冷的月落在我臉上,只將角的冷笑照得格外分明。
這一次,恩恩怨怨都該了斷了。
當晚,林瑤音便被捂著拖進了等在后門的馬車里,連夜送去了莊子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