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破之時,姑姑說只能救一人。
我被帶走為大宣唯一的公主,錦玉食,奢靡無度。
而姐姐留在故國,與野狗爭食,被人肆意地踐踏,過盡了屈辱的日子。
後來,姐姐越千里找到了我。
一把火將我二人燒灰燼。
再醒來,姑姑拿著竹簽讓我們取。
姐姐一把搶過竹簽扔在地上。
「陸家兒怎能輕易地退,姑姑你也該留下。」
1
迷糊醒來時,姐姐正在床前守著我。
還沒開口,姑姑就帶著人急匆匆地跑進來。
「今日你姐妹二人我只能帶一個走,都是我的侄,你們簽決定吧。」
姑姑說著遞過來一個竹筒,讓姐姐先,里面有兩個竹簽,一長一短。
「誰中長的就跟我走。」
我撐起子,瞪著面前的竹筒。
姐姐搶先一步,一把抓過竹筒摔在地上。
竹筒四分五裂,兩同樣短小的竹簽搭在一起,格外像個「人」字。
「陸家滿門忠烈,祖父、父親、哥哥如今接連戰死,我陸家兒怎能輕易地退?
「姑姑,你為陸家之,祖父死前還牽掛著你,如今你回來了,也該留下來陪我們一起。」
姑姑臉一陣清白,劈手打在姐姐臉上,手上的指環劃傷姐姐的角,鮮殷紅。
「陸倚風,你長本事了,我好心地救你們,你卻不尊長輩,你娘就是這樣教你的?」
姐姐抬手一抹:「我娘教我知榮辱廉恥,明是非黑白,守忠孝仁義。
「倒是姑姑你,陸家之訓全進了狗肚子了。」
「你hellip;hellip;你hellip;hellip;」姑姑氣急了,「你們就死在這里最好。」
說完,摔門而去,陸家的大門已經被刀劍劈爛,被一摔,支離破碎。
街道上,哀號聲不斷,有誓死不屈的,也有跪地求饒的。
姐姐抓起邊長,跟著父親習武幾年,比一般人有韌。
「嵐兒,姐姐會保護你的,我攆走,你別怪我。」
「嵐兒?」
當姐姐到我藏在被褥中的手時,驚呼一聲,掀開被子。
我的手中地握著一把匕首,我說:「姐姐,我想殺了。」
2
前世的時候,同樣的場景,姐姐中了短的竹簽,開心地對著姑姑說:「我手中是短的,姑姑快帶妹妹走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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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歲的姐姐覺得姑姑華貴,滿頭珠釵,我跟著不僅能活,還能過好日子。
姑姑二話不說就拉著我離開,我惶恐地扭頭,看到姐姐軀單薄,手握長坐在家中的臺階之上。
「嵐兒,好好地聽話,保護好自己。」
我隨著姑姑來到城外一大營,看著撲進那個下令破城的男人懷里。
大宣的厲王姬懸,就是他率兵攻打北朝,致使山河破碎。
姬懸手了一把的部,輕笑:「要是大家都像冉兒這般,本王就省心多了。」
十歲的我,看著姑姑聲地繞著軀在男人懷里扭,只覺得心頭泛嘔。
「姑姑,我要回家。」
我自不好,聲音也細弱,姑母瞪我:「回去送死嗎?」
聽到死,我想到姐姐還一人在家。
淚水滾滾落下:「我要和姐姐一起 。」
姑姑惱怒地從姬懸懷里起來:「哭什麼哭,沒一點教養嗎?還不拜見王爺。」
姬懸的目鎖定在我上,冷晦暗。
我只覺得渾冰冷,害怕得有些發抖,懷中藏著一把匕首,我還未出就被識破。
「陸家的兒原來也有骨頭啊。」
姬懸玩味地笑:「帶回去吧,看這骨頭能撐多久。」
姑姑溫地笑:「多謝王爺,妾會好好地教導的。」
臉上笑著,拽住我的手卻死死地掐住我的胳膊,將我扯進另一間營賬摔在地上。
「乖乖地聽話,否則我可不顧念親。」
姑姑很姬懸喜,總是留在姬懸的營賬中,晝夜嬉笑。
沒過多久,北朝派使者求和,拱手讓出三十三座城池,金銀珠寶、綾羅綢緞、人牲畜不計其數。
自此北朝為大宣的附屬國,永遠位于大宣之下。
而姬懸領兵回朝,直接攻進大宣皇宮,弒兄奪位,了大宣新的王。
姑姑被封為貴妃,姬懸對眾人說,陸家的兒味,很得他的喜。
一時間戰神陸家為天下最大的笑柄。
可姑姑毫不在意,照舊搔首弄姿地勾引姬懸,不覺恥。
我被帶進宮中安排了人進行教導,白日是琴棋書畫,晚上是極樂艷舞。
從來不是為了救我,只是為了折磨我。
我能從的言行中看出對陸家的恨意,可我不知道為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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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只記得一年前突然離家出走,祖父和父親尋找許久都沒有結果。
再次相見,卻是如此。
最初,我是不從的。
不斷地挨打之后,姑姑告訴我,找到姐姐了,如果我聽話,就會讓姐姐活著。
我第一次穿上舞,跳了起來。
姑姑那天很開心,喝了酒,醉眼朦朧地著我的臉:「嵐兒,知道我為什麼選你嗎?因為,你這張臉和你娘那個賤人一模一樣。
「哈哈哈hellip;hellip;我做夢都想看著這張臉爛在泥里。」
「不許你罵我娘。」
我使勁兒地推了一把,被宮反手鉗住,扇了數十個耳。
我眼冒金星,鼻青臉腫地趴在地上。
姑姑用腳踩住的我的后背:「小兔崽子,還是不學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