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懸要駕親征,他帶著我,將我雙手鎖住。
「陸青嵐,朕還沒有昏庸到被你所迷。」
我輕笑不語,人總是不承認自己的愚蠢,他還沒看清楚,朝堂之上,又有多他的人。
戰場之上,我看到陸家的軍旗再次飄,姐姐一戎裝,騎馬站在隊伍前列。
姬懸實力很強,可穆決和姐姐也很厲害,這一戰打得尤為激烈。
戰火持續了一個月,雙方都到了筋疲力盡的時候。
糧草開始運送得緩慢,支援也還未到達。
姬懸罵后方眾人辦事不力,說他當時能夠打敗北朝,糧草從未短缺過。
休息的時候,他喊我上前:「說些什麼吧。」
我手上的鐐銬「嘩啦」地響,我說:「阿懸,你皇兄不喜歡你總是打仗,每次他都徹夜未眠地安排糧草,部署援軍,生怕你出了意外。」
姬懸手中的酒杯掉落,他掐住我的脖子怒吼:「你說什麼?胡說什麼?
「他本不關心我,他搶了我的人,總是罵我,指責我,從來不我 。」
「姬懸,到底誰才是強盜呢?」
我吃力地說著,臉憋得通紅。
最終,姬懸松開了我,他說:「沒有人能負我。」
再次對陣的時候,姬懸將我捆在一旁的軍旗上。
「看清楚了。」
姐姐的胳膊中了一箭,臉上又添了新的疤痕,可眼神晶亮,眉目張揚。
「姬懸,你遲遲地不敢出戰,是害怕再敗在陸家人的手里嗎?」
姬懸大笑:「黃小兒,口出狂言。」
他騎馬迎戰:「陸青嵐,看著我斬下你哥哥的頭顱。」
我搖頭:「可不是我哥哥 。」
我說得坦然,姬懸有些吃驚,他想我是陸家人又擔心我是陸家人。
「阿懸,再打架你皇兄要生氣了。」
我溫地叮囑,姬懸背影僵,奔馳而出。
8
小時候,姐姐隨著父親習武就很是倔強。
一旦輸給了誰,便會加倍地努力,勢必要贏回來,哪怕兩敗俱傷也要擊倒對方。
戰場之上,姐姐不要命的打法讓我攥了拳頭,渾繃。
姬懸很強大,他在戰場征戰十幾年,不是輕易地就可以擊倒的。
「你若現在跪地求饒,看在你姓陸的份上,我讓你死個痛快。」
姬懸長槍在姐姐的大刀之上,狂妄自大。
Advertisement
姐姐一臉堅毅:「姬懸,當年你敗在我父親手下,如今我會再次用陸家刀法打敗你。」
大刀在姐姐手中一分為二,雙刀在手,一時間姬懸也有些吃力。
雙方力逐漸地耗盡,最后一擊,姐姐一手出擊,一手擋槍。
姬懸長槍下挑,他以為姐姐會去防備,誰知姐姐擋槍的手直接出擊,直直地扎進姬懸的膛。
而姐姐的腹部被長槍貫穿。
我淚眼模糊,恨不得能沖上前去。
姬懸墜于馬下,而姐姐地抓著韁繩,不讓自己掉下,邊吐邊笑:「姬懸,陸家又贏了你。」
我被人松綁後來到姬懸的營賬之中,姬懸沒死,他雙目閉,口皮外翻。
軍醫不斷地止,他痛苦地哀號。
我走上前去,趴在他耳邊輕聲細語:「姬懸,陸家將永遠在你之上。」
姬懸著氣瞪我。
我緩緩地起:「對了,陸倚風不是我哥哥。
「呀,是我的姐姐。
「敗在陸家子手中的覺如何啊?」
他吃力地說話:「抓住。」
我不理會,直接掀起簾子出去。
烏蒙在門口等我:「青嵐,我送你出去。」
「好。」
地出了軍營,我問烏蒙:
「你準備好了嗎?」
「當然。」
軍營中不好策反,這些都是姬懸的心腹,跟隨他征戰多年,如今只有一小部分投誠。
但朝中大臣皆知姬懸為霸占嫂子弒君奪位,如今已人心盡失。
烏蒙拿出象征份的金牌,認祖歸宗。
他原本是大宣上一任王上唯一的子嗣,因是后宮不得寵的妃妾所出,也跟著不寵。
十五歲時,他跟隨姬懸攻打北朝,想要立下功勞博得父親的寵。
卻在得勝之后,發現姬懸要謀朝篡位的謀,他在前皇后的掩護下拼死逃,被姬懸的人追殺。
而我,憑著前世的記憶,認出了他,在危急關頭,將他救下。
其實,他的臉是我毀掉的,當時,他咬牙關,一聲不吭。
我就知道,我救對了。
等我回到陸家軍營時,姐姐還未離險境。
面容蒼白,閉雙眼。
而子份已經暴,有一些人拿子說事,要取代姐姐的位置。
穆決說:「好啊,如今姬懸未死,誰能取他首級,陸倚風的位置就給誰坐。」
Advertisement
無人應聲。
良久,虛弱的聲音響起:「我能。」
姐姐醒來,我輕輕地抱:「也只有你可以,快些好起來。」
9
七日之后,姬懸再次出擊,夜襲陸軍大營。
被早有準備的穆決趁機反攻,姬懸倉皇逃離,被圍追至山脈之中,做困之斗。
我們并未強攻,而是消耗對方。
姬懸的糧草已盡,他苦苦地支撐,等待援軍到來。
他還不知道,他已經沒家了。
當烏蒙帶著軍隊趕來時,姬懸不顧傷勢起上馬,要殺我們個片甲不留。
「烏蒙,快喂飽將士,隨朕殺過去。」
烏蒙未,后的大軍也未跪拜。
「烏蒙。」
姬懸瞪著他:「你要造反?」
「小叔叔,你才是造反的人。」
「姬無。」
姬懸咬牙切齒,卻無能為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