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端著參湯做一個「善解人意」的菟花。
「殿下事務繁忙,多喝湯補補。」
他愣住,又問,「你不好奇我為何事煩惱嗎?」
「殿下一國太子,自然是為了國事。」
「是啊,如今國庫空虛,我……唉……」
我善解人意地寬,「朝中能人輩出,定能為殿下想出法子的。」
三百六十度的回旋鏢,怎麼都扎不到我上。
他但凡還要臉,就不會明確提出讓我拿錢出來補他。
沈修竹似乎意識到,我不似他想象中的單純大方,又不敢得太。
唯一能做的,便是拖著遲遲不肯房花燭。
再讓皇后那邊催促人,然后言語點撥,可我捂著臉滿是。
「我相信殿下,自然有自己的安排。」
皇后愣住,瞠目結舌,沒想到世上竟真有子不著急。
過了好半天才幽幽道,「或許是最近為錢財的事太過煩憂,沒了那些心思。」
我眨著無辜的眼睛,「無妨,妾等殿下有心思的時候。」皇后再不想與我說話了,揮揮手讓我走。
我恭恭敬敬行了禮,轉臉上的笑意便消失。
「小姐,不房,您懷不上啊,不然咱們給錢吧,當出錢買了。」
點珠看了看我腹部,我冷笑了聲:
「快了,得讓他知道來之不易,在失中生出希,才是驚喜。」
「聽聞今日府上有客?咱們回去就一下殿下。」
10
書房人不,我仿佛沒看到一樣,眼底只有沈修竹。
快步走到他側:
「殿下缺錢嗎?妾有,殿下需要多?」
這話才問出來,倒吸氣聲傳來,眾人幾乎同一時間低頭看地,卻豎起耳朵聽。
沈修竹面猛地沉下來,殺意一閃而逝。
我溫小意地開口:
「妾也是想為殿下分憂,阿娘給我的嫁妝,我能賣一些的,到時……」
「不用!」
他冷地說了句,又道:
「太子妃下去休息吧。」
「殿下生氣了?你平日里都是人家昭錦的,怎的今日這樣陌生?」
我泫然泣,他繃著臉,強忍著怒火將我送到門口。
「沒有,只是孤實在公務繁忙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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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依依不舍離開,轉了眼淚,角勾了勾。
經我這麼一鬧,他越發不能確認我是真傻還是裝傻,對我也愈發防備。
但我每日上十萬的進項,時不時在他面前提一提。
「錢這麼多給我又有何用,我又用不上。」
「不過好在阿娘給的人都可靠,我暫時寄存在他們那里就是。」
沈修竹眼神愈發復雜。
他如今又正是用錢的時候,想我錢的越來越迫切了,如熱鍋上的螞蟻。
11
這日,他鄭重地將中饋到我手上。
「既然是太子妃,這些事理應你來料理。」
我懵了一下,接著便笑意盈盈地接過來:
「多謝殿下,妾定不負殿下所托。」
可當庫房大門打開時,我整個人都愣住。
里面空空如也,只有些拿不出手的首飾布匹,和零星的金銀財寶。
就連點珠的私房錢都比這里的多,確實夠狠!
邊上的管事忍不住解釋:
「這些年皇上大興土木,東宮能給的都給出去了,實在是沒辦法。」
可這一看就是被人搬空了的啊!
說著,管事的又一臉愁苦地垂頭。
「太子妃若是能想想辦法解決難題,為殿下分憂,殿下定十分高興。」
就差直接手找我要錢了。
我心底冷笑了聲,面上卻一臉驚喜:
「你的意思是說,殿下若是高興了,便會和我房了嗎?」
管事眉頭一皺,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「老奴不敢妄言。」
我有些失地哦了一聲,讓點珠拿了賬本,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。
當天晚上,沈修竹便來了我房里。
滿目深地摟著我,「昭錦當真是磨人!」
我笑得,「殿下說什麼呢?妾不明……」
是長得滴滴讓你看著心磨人呢,還是明知你想要錢卻次次誤解又讓你無法言說磨人呢?
他堵住我的,將我在下。
遲到一個多月的房花燭,我強忍著惡心,賣力表現出他很棒棒的樣子。
直到他自信滿滿地了水。
我裹著被子癱在床上。
頭一回發現,演戲,其實也累的。
12
他走后,丫鬟端來湯藥。
「這是殿下賞賜的坐胎湯,喝了后易懷上。」
睜著眼睛說瞎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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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面上不顯,讓點珠端過來,滿是星星眼。
「殿下對我真好!好他!」
說完后,將湯藥當著的面喝下去。
丫鬟明顯松了口氣,我卻在離開后吃了點珠送來的藥丸。
「您何必真喝下去?」
點珠忍不住勸,我嘆了口氣。
「他能從眾多皇子中撕上太子之位,可不蠢,讓他看不我才好。」
后來,再有什麼人往來上的事,我都從南方的鋪子里調東西。
中饋的庫房我肯定不會填充,錢也不會給,但我也善解人意地出東西了。
孤本的琴譜、大家的畫作、古董瓷、上古琵琶……
投其所好送到他想拉攏的人手上。
我發現他看我的眼神都溫了很多,時不時留宿在我這里。
點珠不止一次嘆:
「堂堂太子居然出來賣,可見是真窮!」
「總要讓他吃到點好才能更賣力不是?」
可我這人小氣計較,不喜歡做好事不留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