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汪汪。」
這時,一條小土狗從轉角竄出,興地撲向我。
我一眼認出,那是三年前我撿回家的小狗阿黃。
「阿黃,三年不見,你長大了。」
小土狗聽見我喚它,尾搖得歡快。
我了它的小腦門,如今,白家只剩你還歡迎我了。
10
三年前,原本答應要送我出嫁的父親和兩個哥哥遲遲未歸,直至我大婚那天,北疆才傳來消息說他們失蹤了。
一起傳出的還有他們三人通敵的謠言。
白家似被架在火上烤,若天子一怒,駐守月丘城的二十萬白家軍恐怕也會牽連。
當晚我還沒來得及和李牧良房,便下嫁換上戎裝,連夜奔赴月丘城,連取川州、北河兩城,收回大周失地,這才保下了白家和白家軍。
為了尋找父兄,我在北疆待了整整三年,未承想,不僅沒有找回他們,如今連母親和祖母也失去了。
「小姐,是巧玉沒用,巧玉未能幫小姐守好木蘭院。」
巧玉的聲音將我拉出回憶,說自我離京之后,祖母和母親陸續染上疫病,許如意不分晝夜照顧們整整三個月,這才了祖母和母親的眼。
那之后,許如意每日都會去二人院里問安,見祖母和母親因牽掛北疆郁郁寡歡,便帶著二人聽曲郊游,也是在郊游時,的椅下山坡,偶然之間被李牧良所救。
自此,他們二人頻繁來往,生出了愫。
聽完巧玉的敘述,我斂下眼睫,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,剛好郊游時椅下山坡,又剛好被李牧良所救。
直覺告訴我,這一切都是許如意安排好的,從小就喜歡搶我的東西,木蘭院、祖母和母親,然后是李牧良。
但未免也太小瞧我了。
我能守得住國門,又怎會守不住這小小的家門。
11
宮面圣時,我已想好用軍功求陛下讓我留在京城。
從今往后就與許如意同住一個屋檐下,我要把那些戰場上的手段統統用在和李牧良上,看看他們倆究竟誰能熬得更久。
結果在宮門口遇上了姨莊韶華,帶著霍家十八位英烈的靈位跪在宮門口,為孫霍嘉儀求一紙和離書。
對于煜王寵妾滅妻刺傷嘉儀的事我略有所聞,著霍家三代、十八位英烈的靈位,同為軍者,我忍不住下了馬,答應幫姨勸勸陛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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姨和我祖母一向不對付,但那日,放下面子,朝我點頭致謝。
我不忍讓姨失,也見不得忠門之后被糟踐,索拿軍功換了霍嘉儀的和離書。
當我如約把圣旨到姨手上,容地提醒我日后經過天水時要萬分小心,別遭了敵人的埋伏。
天水是京城回北疆的必經之路,離京城不遠,我雖不明白姨為何覺得那里會有敵人,但我還是很激。
如今我的祖母、母親都已經不在意我了,還能聽到一聲親人的問候珍貴的。
12
離宮后,我回了霍家。
本想著把小黃帶走,找了一圈卻沒瞧見它的影。
隨手抓了個婢詢問,婢支支吾吾地說:「小黃好像在……在后廚。」
后廚?
聲音里的恐懼讓我有不好的預,我飛奔向后廚,卻聽見許如意的婢翠環在罵小黃:「狼心狗肺的東西,小姐每天喂你吃,你竟還惦記著別人,這下好了,小姐親手宰了你,到我們吃你的了。」
什麼?
我定睛一看,小黃鮮淋漓地倒在地上,它被人開膛破肚,肚子上的這會兒還在往外流,而翠環嫌棄地蹲在一旁洗手。
「也是夠倒霉的,那麼多丫鬟小姐偏偏讓我抱你到后廚,惡心死了。」
翠環出腳,但還沒踹到小黃就被我的槍刺穿。
翠環痛得大,拼命往外爬,腰間的金繡球蹭掉了也沒敢停下撿。
我單手抱起小黃的尸,任憑小黃的水沾在軍甲上:「小黃,我這就為你報仇。」
待翠環爬到人來人往的連廊里,我用槍慢悠悠地劃開了的肚子。
下人們哪見過這種恐怖場景,嚇得四逃竄,許如意卻孤一人朝我走來,的腳步一深一淺,似乎比以前走得快了些。
「表姐,你看我走得好嗎?」
我沒理,許如意從小時候就是這樣,明明能走卻要待在椅上。
說害怕聽見別人瘸子,事實上除了自己,本沒有人會瘸子。
「表姐,你不說話是因為我走得還不夠好是嗎?我已經盡力了,晝夜練習也無法像正常人一樣走路。」
「許如意,你算正常人嗎?算的話,為什麼你養了小黃三年,連一丁點也沒有呢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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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如意抖地笑出聲:「表姐,為了和我搶木蘭院,你害我摔斷了,那你對我有一丁點嗎?」
「你問我為什麼要殺小黃,得不到的東西就毀掉,難道不是你今日教我的嗎?」
「你知道嗎,小黃的肚子好啊,我用你送我的匕首輕輕一劃瞬間就破開了,然后我掏出了它的心臟……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