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表姐,我知道你不會殺我,因為你想從我手里重新奪回一切。」
許如意睨著我,笑意嫣然。
我抱著小黃轉,似又想起了什麼,腳步一頓:「表妹,明日喜宴,我幫你邀請喬文宇可好。」
許如意瞬間沉默,良久才道:「表姐,不必牽扯其他人,我與喬大人早已斷了聯系。」
聯系是斷了,斷了嗎?
我將許如意臉上的慌張盡收眼底,剛剛只說對了一半,我不殺并不是為了奪回什麼,而是為了讓生不如死。
像這種人,死才是解。
13
翌日,白府外掛上白布,地上灑滿紙錢,喜宴被改喪宴,所有賓客都是跟隨我從北疆回京探親的白家軍。
一早趕來領喜錢的百姓們疑:「今日不是許如意出嫁嗎?將軍府誰死了?」
「莫不是老太君仙逝了吧,聽說子一向不好。」
「這許如意也是倒霉,大喜之日克死了老太君。」
……
聽著百姓們的議論,我鄭重澄清:
「諸位,今日白家喪宴是為忠犬小黃辦的,我祖母還沒死,不過……也快了。」
昨天我把小黃的尸抱到祖母跟前,當著的面為小黃好肚皮,被嚇得心疾發作,郎中說已病膏肓,剩不了多日子了。
可即便子已經虛弱到站不穩,祖母卻還堅持要送許如意出嫁,這等偏實在是人羨慕。
但我也沒說什麼,示意飛霜飛雪把府中重新布置了一番,為小黃設了個別致的靈堂。
那天晚上,我連續殺了三個看不順眼的老媽媽后,府中下人再無人敢忤逆我。
連母親也只能唉聲嘆氣地陪在祖母邊,勸許如意暫時別招惹我。
許如意的確沒招惹我。
被飛霜押著,為小黃披麻戴孝,抄了一遍又一遍往生咒。
14
聽見喜樂聲,我并沒在門口等許如意出門,而是策馬前往李家。
我一戎裝,持紅纓槍站在李家大門前,替公婆招呼賓客。
由于我三年不在京城,認不得人,只好一個一個詢問賓客們的名字,并讓飛雪登記。
那些員們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,卻似沒看到過死人臟一樣,總要盯著我在紅纓槍上心臟看很久,然后借口頭疼腦熱匆匆告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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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有幾個康健的,比如喬文宇、姨、三皇子沈長淵,他們倒是進到李府中喝了杯喜酒。
和我預想中的一樣,李牧良和許如意故意避開我,并沒有在前廳出現,而是從后門府躲進了東院。
三年前,我和李牧良也準備在東院主屋里房花燭的。
三年后,他懷中佳人卻已變了許如意。
我特地在門外多等了一會,聽見表妹的聲音才猛地一腳踹開房門。
許如意嚇了一跳,進被子里,李牧良著膀子手忙腳地撿地上的:「白明月,看人行房事,你還要不要臉!」
臉自然是要,但我更想要你的子孫。
畢竟這是我回京以來最期待的一幕——
手起刀落,李牧良的子孫被生生斬斷。
我踩在那團上,不好意思地沖驚如小鹿的許如意笑:「表妹,不必謝我,現在李牧良和你一樣,是個廢了。」
15
第二日,李牧良親姐姐云貴妃派人將我和李牧良接宮中。
皇上事事順從貴妃,竟來皇后,想讓李牧良一個外男留在宮中休養。
至于我,云貴妃不知從哪聽說我帶了三萬人回京,給我扣了一頂謀反的帽子,非要皇上將我下獄。
「陛下,白明月若不是想謀反帶那麼多士兵回京是為什麼?」
「妃,白家軍鎮守北疆,他們中十年沒回過家的士兵這次才跟著一同回鄉看父母妻兒,這是朕允許的。」
云貴妃不依不饒:「這三萬人都去了哪里,白明月,你可有憑證?」
「有,就在兵部侍郎喬文宇手上。」
喬文宇奉命將登記探親士兵的名冊帶到書房中,云貴妃也不傻:「這只是名冊,他們到底回鄉沒無從知曉,陛下,無風不起浪,你可得好好查一查。」
皇上思忖片刻,命喬文宇即刻前往京城隔壁的崇武城、仙兩城調查。
「白將軍,你可千萬別辜負了朕對你的信任。」
16
我和喬文宇一同走出書房,小時候白家和喬家是鄰居,他曾跟我們玩在一塊。
后來許如意摔傷了,他便只陪許如意一個人玩。
我記得我出嫁前,他和許如意都還是很要好的,兩個人一塊搗鼓些稀奇古怪的小東西,日子也過得蠻有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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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親還與我慨,說如意若能嫁到喬家就好了。
不知這三年里,許如意和喬文宇出了什麼變故,讓那個曾經真誠熱烈的年看起來像換了個人。
我注意到,他低著頭,似有些言又止。
「喬大人,可是想問我表妹?」
喬文宇抿了一下,心虛地搖頭。
我自顧自地說:
「昨夜,如意沒傷,但今日可不一定了。」
我話音剛落,喬文宇便眼可見地張起來:「白將軍,這是為何?」
我故意看了一眼他抱在懷中的名冊:「心一不好,我就會想拿妾室出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