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后悔了？當初為了錢跟江懷川跑了，現在知道江懷川不好伺候，又想起我來了。
我直起，看向鼻頭的小痣。
那顆痣襯得很漂亮，我曾經很喜歡。
現在……越看越惡心。
「不用。爛人能安什麼好心？就算有，我也看不上。」
哽住。
還想說什麼，一輛車停在了旁邊。
江懷川打開車門，冷著臉，喚狗一般：「嫣然，我脖子好酸啊，過來幫我按按。」
宋嫣然遲疑片刻，忙向他跑去：「來了。」
江懷川掃了我一眼：「你跟他說什麼呢？」
「沒什麼，就警告他兩句，讓他安分點。」
「是嗎？我還以為他又想找你復合呢？說起來，我現在還記得他哭著求你別走的樣子呢，嘖，跟狗有什麼兩樣。」
宋嫣然愣了一下，笑笑。
「沒有，就算他想，我也不可能同意，他哪里比得上你一頭發。」
「這才對嘛。」江懷川表得意，「你說，他現在是不是恨死我了？我都上頂級綜藝了，他呢？一無所有，連心的人都守不住。」
……
他們在說什麼，我聽不清，只專心收拾我的東西。
直到有人滴滴我。
「林楓，走了。」
我應了一聲，抱著設備上車。
進去才發現，陸舒也在這輛車上，正在給誰發信息。
怎麼在這輛車上？
我腦子有點，也不敢問，假裝沒看到，輕手輕腳地在后排坐下。
手機鈴聲卻突然響起。
那是陸舒的名曲：《早安，晚安》。
「如果真的再也不見，那就祝你早安，晚安……」
全車人都看了過來。
我手忙腳地關掉。
但已經晚了。
陸舒驀然抬眸，過后視鏡，與我對視。
「不好意思啊。」
我尷尬地笑笑：「昨天在排行榜上刷到這首歌，覺好聽的，就拿來當手機鈴聲了。」
沉默了一下。
「但這是今年演唱會的版本。」
是的……我忘了。
這是演唱會的版本，音質很差，連環境音都沒有消除。
「林老師看過我的演唱會嗎？」問我。
回憶像海浪不斷沖擊。
可是，我怎麼能承認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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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屬于我的，最的。
即便這麼多年來，一直刻意避開所有關于的消息。
卻還是沒忍住，去看了的七周年演唱會。
在最后一排，為的功而熱淚盈眶。
「沒有。」我說，「可能是網友上傳的吧？我也不太懂。」
「是嗎。」
卻沒有收回目。
就那樣平靜地觀察著鏡子里的我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過了一會兒。
「林老師，你不熱嗎？」
「什麼？」
「一直戴著口罩，不熱嗎？」問道。
語氣隨意，像是普通關心。
我了額頭的汗。
「不熱。我……冒了，怕傳染給大家。」
「……是這樣啊。」
手機攥到發燙。
微信提示音接二連三響起。
掃了一眼，冷靜回復，卻無法克制指尖的抖。
我低頭，迅速換掉手機鈴聲。
弄完后往前排看了一眼。
見正忙著回信息，松了口氣。
還好，差點沒糊弄過去。
7
車子啟了。
晃中，我做了一個很短的夢。
夢里，我又回到了教室，最后一排。
班主任立學習小組，一對一幫扶，讓倒數第二的我，幫扶倒數第一的陸舒。
那時的陸舒，是游戲人生的大小姐，整天不是睡覺，就是惹是生非。
我作為小組長，為了鞭策學習，用盡手段，天天被氣得肝疼。
一個月后，月考績出來了。
倒二，我倒一。
那天我郁悶得要死。
陸舒良心發現，帶著我翻墻，去了校外吃烤串。
「你就放心吃吧，都倒數第一了，也沒有下降空間了。」
「我？我才無所謂呢，學不學都那樣，反正我老爸只在乎他那個私生。」
「行了別說了，考什麼音樂學院？那破吉他我早就不彈了！」
「不聽不聽王八念經！」
「林今安！我學不學跟你有什麼關系？后悔請你吃烤串了，你給我吐出來……」
……
陸舒總是問我，為什麼一定要好好學習。
不會知道。
因為很久之前，我曾看到過的另一幅面孔。
績優異，彈唱著自己寫的歌，意氣風發。
我想要那個陸舒，醒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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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惜，可惜。
8
十分鐘后，車停在了目的地。
我睡了一路，所以也就不知道，陸舒看了我一路。
直播再次開始。
其他人陸陸續續從大門進學校。
只有陸舒。
作為「差生」，連進校門都需要闖關。
完一道解謎題，或者做五十個俯臥撐，二選一。
彈幕心疼了陸舒一波。
【選解謎題吧，做了俯臥撐，力消耗太多后面沒法玩了。】
【但是解謎很耗費時間啊，舒最近有在健，力好，還是選俯臥撐吧！】
攝像頭對準陸舒，這似乎是個影響重大的抉擇。
但陸舒……一個也不選。
掃了一圈，爬上了學校側邊的圍墻。
「差生當然要用差生的辦法。」
鏡頭里的坐在墻上，張揚恣肆，一如當年。
轉眼，看向我，目閃了一下。
「手給我。」說。
作為的跟拍，我好像別無選擇。
雙手握的一瞬間。
「林老師，你讓我想起來一個人。」
我茫然抬眸：「什麼？」
看著我，眼睛里吹過溫的舊風：「沒什麼，只是覺得，今天也許會很幸運。」
？什麼風？
一輕。
我已經被拉了上去。
導演組的人被搞懵了，過了好一會兒，扮演保安的 NPC 才追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