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跳下圍墻，躲進了水房，在仄的空間里等了很久。
NPC 晃了好久才離開，我松了口氣。
一扭頭，發現陸舒正看著我，像是在思索什麼。
昏暗中，我們靠得很近，幾乎能聞到發的香氣。
我咽了咽口水。
「……陸老師，怎麼了？」
安靜地笑笑，然后手。
摘下粘在我頭頂柜上的寶。
「林老師，我就說了吧，今天會很幸運。」
彈幕在這時發了瘋。
【啊啊啊救命，怎麼會這麼曖昧啊？】
【笑暈了，舒第一次上綜藝啥也不懂，跟 VJ 互上了！】
【我都有點磕他倆了，這對嗎？】
8
我不知道陸舒怎麼回事。
只能解釋為，風了。
危機解除后，我們離開水房，好巧不巧，在路口遇到了江懷川。
他本來是要去圖書館的。
但發現陸舒的跟拍是我后，改了主意，決定跟陸舒一起走。
教學樓的走廊里，他開我，有意無意地擋我鏡頭。
「舒，其實我還是你的呢，你每首歌我都聽過好多遍！」
胡編造的一句話，他本不聽歌，關注的全是邊主播，不知道算哪門子。
「是嗎。」
「是啊！下次拍 MV 可以找我啊，我又能演又能拍，你不知道吧？我以前也做過幕后的！」
「好啊。」陸舒禮貌笑笑：「有合適的機會一定找你。」
走到一間教室前，停頓了一下，推門而。
江懷川卻沒有跟上，趁另一個 VJ 拍空鏡時，故意卡住我。
然后關掉了前的麥克風。
悄聲：
「我記得你是陸舒的吧？為了搶的七周年演唱會門票，蹲了好多天？」
他扯笑笑：「怎麼辦呢，我現在隨隨便便就能跟聊上，你卻只能遠遠看著，好可憐啊。」
「要不這樣吧，你向我道個歉，說你錯了，我就幫你跟說一聲，讓送你一張演唱會門票，怎麼樣？」
不怎麼樣。
我靜靜將鏡頭對準了他的臉。
這麼說話，對著鏡頭說好了。
他表一僵，不聲地打開麥克風，笑笑：「你這個跟拍專不專業啊？跟錯人了吧？我又不是陸舒！」
說完，就小跑著進了教室。
陸舒正在翻找可疑的角落，很認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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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懷川轉了轉，百無聊賴地坐在一張課桌上：「欸，舒，你一看就是好學生，讀書的時候肯定很老師喜歡吧？」
「錯了。」
陸舒沒有抬頭。
「是出了名的差生，狗都不待見的那種，后來才好一點的。」
「真的？」他驚訝地瞪大了眼睛，「那后來為什麼就變了？不會真是因為傳說中那個得了白病的男生吧？」
陸舒的手忽地一僵。
誰都沒想到江懷川會突然這樣問。
陸舒對這個傳言一直諱莫如深，這個問題的冒犯程度，堪稱臉開大。
江懷川自己也愣了一秒，才反應過來自己問了什麼蠢話，連忙道歉：「不好意思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」
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，看向陸舒。
但……
沉默了一下，眸閃了閃，回答道：「是。」
像是要像是要確認剛才的話一般，直起，看著鏡頭，緩緩道：
「如果沒有他，我也許會一直墮落下去，變廢人。」
「所以，我很謝他。」
彈幕瞬間被引。
【天吶，舒！居然是真的！】
【舒太可憐了，為了喜歡的人努力變好，但那個人再也看不到了啊！我哭！】
【這些年一直為白病人捐錢，都是為了他啊！肯定很自責當初沒能留住他，我不了了，嗚嗚嗚……】
直播熱度在這一秒后，漲到了前所未有的高點。
我驚訝地看著，心臟輕輕了一下。
真的是為了那個人啊。
終于為了我期待的樣子，可惜，與我無關。
回憶不可控制地涌腦海。
我好像又回到了那天，昏暗的教室。
「陸舒，今天是我生日哦。」
語氣散漫：「你生日啊？怎麼不早說？那就祝你永遠十八歲咯。禮明天補給你。」
「我不要別的。我想要你從今天以后好好學習，行嗎？」
「就這個？」
「就這個。」
十八歲的陸舒看了我很久，然后點頭：「好。」
我無法形容那一刻，我有多欣。
……可約好一起學習的時間，卻出現在了臺球廳，練習冊撕得碎。
我求：「陸舒，別再惹事了，跟我回學校，行嗎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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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厭煩。
說，你以為你是誰？
對啊，我以為我是誰呢？
我算個什麼東西。
日閃了幾下，陸舒垂眸，打開手機屏保。
「可他已經不在了。」
「早知道，就不祝他永遠十八歲了。」
我抬眸，額角突突跳了一下。
等一下，說什麼？
耳機里傳來 PD 的聲音：「快給個鏡頭，等什麼呢！」
我回過神，連忙拉近鏡頭，掃過的手機屏幕。
卻在看清照片的那一刻，愣住了。
陸舒目不轉睛地看著我，眼底一片。
「林老師，我聽說你也在這里讀過書，你有沒有見過他？」
空氣死一般的寂靜。
江懷川好奇地湊過去看了看照片。
「咦？你以前鼻尖有顆痣呀？什麼時候點掉的？這個男生的臉好模糊啊，看不清呢，不過仔細看的話，倒是有點像……」
他看著看著，瞳孔驟然放大，好像白日見鬼。
9
我打車離開時，一個場務跟我打招呼。
「楓哥，你這就走啦？」
「嗯。」
「真邪門，你說你的攝像機怎麼突然就壞了？幸好陸舒原定的 VJ 回來了，不然今晚事故就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