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他慨了兩句，推著材走了。
我沉默片刻，看向一旁的屏幕。
直播已經進尾聲了。
彈幕卻還在討論那張照片。
【雖然模糊，但還是覺得出來值一般啊！】
【我還以為是個大帥哥呢，好失啊，這哪值得舒心心念念這麼多年？】
【也就是死得早，才會讓陸舒一直惦記，要是還活著，估計舒早把他忘了。】
【說句不道德的話，幸虧他死了，不然小鼴鼠們可接不了這樣又不帥，又吃飯的姐夫，舒值得更好的，不對，沒人配得上舒！】
……
這些話像一記又一記掌，狠狠在我臉上。
網約車到了，我自嘲地笑笑，走向路邊。
后育館里傳來結束的掌聲。
陸舒跑了出來，拉住一個又一個的工作人員，著急地尋找著什麼。
風吹得眼睛有點酸，我回過頭，上車離開了。
一通電話打了過來，是宋嫣然。
聲音抖，質問我：「林楓，那張照片上的男的是你嗎？」
不怪生氣。
那張照片上的我是模糊的，但陸舒卻很清晰，清晰到鼻尖的小痣都能看得一清二楚。
「你居然跟談過？難怪你總說我的小痣好看，原來是因為像？你他媽把我當什麼了？平替嗎？林楓，我他媽是真心喜歡過你，這一年來我一直覺得對不起你，還想著補償你，結果你一直在玩我！你怎麼對得起我……」
我無意聽發泄，掛斷電話，順便拉黑了。
這時候一條微信消息閃了進來。
「楓哥，你去哪兒了？陸舒正在到找你，怎麼辦啊？」
我攥著手機，平靜地給了一個號碼：「麻煩把這個給，謝謝。」
那是我的備用號碼。
但永遠不可能打得通。
發完信息，我靜靜看著窗外，記憶倒回了我生日那天。
臺球廳。
我被陸舒趕出去后，失魂落魄地走著，然后暈倒在了校門口。
其實只是低糖。
但我媽很生氣，覺得沒有照顧好我。
問我，愿不愿意跟走，去南方讀書。
我躺在床上，想起了陸舒，想起那些傷人的話。
最終還是點頭，心灰意冷地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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決定永遠消失在陸舒的生活里。
一如此時此刻。
其實，彈幕說的那些話是對的。
我沒什麼值得陸舒喜歡的。
如果不是以為我死了，本不會記得我。
之所以念念不忘，只是下意識化了回憶。
說喜歡，更多的是愧疚。
所以，不如不見。
過不了幾天，就會忘掉我的。
10
我這樣想著，請了幾天病假，好好睡了幾天，又去看了。
當年因為我跟媽走，還改了起的名字，一直忿忿不平。
旁人問起我，都惡狠狠地跟人家說我死了。
我討厭的，但現在老了，又讓人覺得可憐。
「，我轉學以后，有沒有人找過我？」
不語，只是呆呆地看著電視。
我想我是問不出什麼來了。
手機推送了一條熱點，我聽見了，但沒管。
無非是一些垃圾新聞。
直到夜，我回到家中，打開手機。
才看到那五個字。
【陸舒失聯】
心臟猛地了一下。
我點進網頁，脊背越來越冷。
陸舒全網失聯了。
談好的演出、約好的拍攝、準備了半年的見面會，全都缺席了。
誰也無法聯絡到，包括他的經紀人。
極度不好的預侵襲而來，我慌忙打電話給電視臺的同事。
「是真的。」同事說道，「這種事從沒發生過，現在圈里都一鍋粥了，大家都懷疑是不是遇害了……」
怎麼會呢？
我茫然呆坐了兩秒，突然想起了那個備用號碼，急忙從屜里翻出備用機，由于慌張，按了好幾次才按到開機鍵。
屏幕解鎖。
我終于看到了來自同一個號碼的，無數個未接來電。
以及鋪天蓋地的短信。
11
【林老師，抱歉打擾了，能接一下電話嗎？拜托了，這對我真的很重要。】
【林老師，我知道這很冒昧，你不愿意見我也沒關系，但求你開一下機，讓我知道你是安全的，行嗎？】
【林今安，我知道是你，拜托你接一下電話，好嗎？】
【對不起，今安，我今晚太冒昧了，我不應該那樣試探你，但請你相信，我沒有任何不尊重你的意思，我只是太想你，真的，拜托你開一下機，行嗎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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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今安，求你了，你說要看我考上音樂學院，我考了，你說想看我為大明星，我做到了，可是你為什麼不要我了？】
【今安……】
【今安……】
【今安……】
……
信息持續到三天前，就再也沒有了。
我不知道會這樣，真的。
我以為會明白我的意思，然后知難而退。
我不知道會這麼執著。
夜風吹了我的頭發，我抖著，試探著撥了過去。
電話響了十二聲。
在自掛斷之前，接通了。
卻不是陸舒的聲音。
「林今安？」
「是！我是！」
對面沉默了一秒，語氣冰冷。
「在明山醫院，你過來吧。」
12
那是一家離市區很遠的私人醫院。
來接我的人是我們曾經的高中同學，趙婉兒。
站在門口，冷笑著告訴我，陸舒三天前從樓梯上摔下去，至今還沒有恢復意識。
「林今安，你居然真的還活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