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說,你要裝死就裝一輩子,別再出現行嗎?你這樣玩,有意思?」
「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」
似乎怎麼解釋都太蒼白,我歉疚地看著病床上的陸舒:「沒事吧?」
「你覺得呢?」
「對不起……」
「夠了,你知不知道,患有嚴重的雙相障礙,你這樣折磨,會死的!」
我茫然抬頭。
「什麼?」
趙婉兒咬了咬牙:「當年因為打架,被爸抓回去關了一個月,回校之后所有人都說你死了,不信,又跑去你家求證,回來之后就再也不跟任何人說話了,只知道學習,拼了命地學,你知道為什麼?都他媽的因為你啊!的病就是那時候得的,到現在都沒好!
「你知道那天為什麼跟人打架嗎?我告訴你,是因為臺球廳那幾個混混在背后商量要整你,舒忍不了,怕你這個書呆子應付不了,選擇自己幫你解決!林今安,你但凡有點良心,都不該這樣對!」
趙婉兒的話,像一記又一記的悶錘,狠狠砸在我上。
我木然良久。
恍惚間想起了那天,張的眼神。
「聽不懂人話嗎?趕滾出去!」
「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,我讓你出去!」
那時候,我只是一味地以為厭惡我。
卻完全沒有注意到,因為害怕我被傷害而抖的手。
「對不起……真的對不起……」
我頹然坐下,淚流滿面。
13
我在病床前坐了一夜。
才終于知道這些年都經歷了什麼。
每一首歌,每一瓶吃下去的藥,都是無法說出口的痛。
我握著的手,聲音很輕很輕:「舒,對不起,我再也不走了,快點醒過來吧,求你……」
天蒙蒙亮時,趙婉兒驚醒了我。
「出事了!」
劃著新聞,表張。
我連忙打開手機,才發現熱搜炸了。
【陸舒劇本】
有人高清修復了節目里那張合照,說陸舒念念不忘的初,其實就是星火電視臺的攝像師林楓,他本就沒得過白病,陸舒從出道開始,就是在立人設炒作。
最近兩人復合了,所以陸舒策劃這一切,想捧紅自己的男朋友。那天直播間的一切都是劇本,每一句話,每一個點,都是提前設計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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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人士料,這個林楓人品極差,曾經是江懷川先生的好友,答應幫人找工作,結果收了人好,卻轉手把人安排到最臟最累的部門,現在看江懷川火了,又串通電視臺其他攝影師拍江懷川的丑照,自私虛偽至極……
評論區,陸舒的口碑幾近崩盤。
【我就說陸舒跟那個 VJ 不對勁吧!我早就看出來是劇本了!】
【救命啊!我還真實掉眼淚了,這不是把我們當傻子玩嗎?】
【陸舒是被下降頭了嗎?為了那個男的做這麼 LOW 的事?】
【寫不出歌就退圈好了,炒來炒去好都敗了!】
我看著屏幕,十指控制不住地發。
趙婉兒急得不樣子。
「舒從來沒有招惹過什麼仇家,到底是誰要這樣搞?」
「……我知道。」
趙婉兒驚奇地看著我:「你知道?」
我不語,默默撥打了江懷川的電話。
十幾秒后,那邊悠悠接通。
「我就知道你會來問我的。沒錯,是我,怎麼了?」
「林楓,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很得意,覺得自己又贏了我一次?」
「我告訴你,你高興得太早了,咱們之間還沒結束呢,這一次,就讓陸舒跟你一起完蛋吧。」
果然是他。
我想說什麼,又覺得無力。
我從來沒覺得,我和他之間需要走到這步田地。
以至于他恨屋及烏。
「江懷川,你到底想干什麼?」
那邊沉默了幾秒。
「我,要,你,死。」
電話掛斷。
聽筒里只剩下長久的寂靜。
天亮了。
一縷從百葉窗隙里進來,落在陸舒手邊。
的食指微不可察地了一下。
我低頭看了看的臉,緒出奇地平靜。
「趙婉兒,照顧好。」
趙婉兒目茫然:「你要去哪兒?」
「這件事因我而起,所以,就讓我去解決吧。無論如何,絕不連累陸舒。」
我深呼吸,起要走。
手指卻忽地被人死死攥住。
一片死寂中。
昏迷多日的陸舒,微微睜開了眼睛。
「林今安,又要丟下我了,是嗎?」
14
我們到達星火電視臺總部時,已經上午十點了。
大門被記者圍得水泄不通,所有人都在要一個解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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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眼尖的人看到了我們。
「他們來了!」
所有的長槍短炮都一起涌來。
記者們的提問一浪高過一浪。
陸舒早已習慣面對鏡頭,但看著那些記者,還是微微發抖。
我輕輕了的手,讓安心。
怔了怔,對我溫一笑,鼓起勇氣開口:「我這兩天出了一點狀況,缺席了一些重要活,對此,我很抱歉。」
但這并不是記者們關注的問題。
「陸舒!林楓真的是你的初嗎?你一直在利用他立人設嗎?」
「對啊!你們是不是早就復合了?那天的直播到底是不是劇本!」
「你們到底是不是串通好的!」
他們高喊著,幾乎將淹沒。
陸舒狀況太差,面對這種況,幾乎不知道該怎麼辦。我擋在前,提高音量:
「我和陸舒士的確是老同學,但我們從來沒有在一起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