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回家后,我整理了東西,將所有和他有關的東西全部丟掉。
從一封封告白信,到結婚時的保證書,再到家中的牙刷,碗筷,睡hellip;hellip;
太多了。
我最炙熱的年華,全部都是和他一起度過的。
原來十年,能有那麼多糾纏。
連兒都睜著大眼睛問我是不是要搬家了。
可實際上,這僅僅是回憶的一部分。
「不,是要和爸爸分開了哦。」
我抱起兒溫道。
才五歲,顯然不太理解分開的含義,卻很敏。
直覺讓急忙抱住我,癟著道:「反正糯糯不和媽媽分開。」
大大的眼睛看著我,里面沁滿淚。
只要我不答應,就能立刻哭出來。
我心得一塌糊涂。
「嗯,不分開。」
我親親白白的小臉,好不容易才哄好,然后搬家師傅幫忙把東西抬下去。
那師傅年紀有些大,看著那麼多東西,很是惋惜。
「這東西都好著呢啊,真全扔了?」
我點頭:「一個不留。」
師傅只好點點頭,邊嘆氣邊丟。
告白信和保證書被撕碎,碗筷被打碎,睡沾染上污穢hellip;hellip;
我看著它們全部毀去,心中微痛。
倒不是留念。
而是心疼。
心疼我自己選錯了人,也心疼糯糯要為破碎的家庭買單。
但人生,落棋無悔。
只能盡力走好未來的路,不要再犯。
于是,我牽著糯糯轉離開。
誰知,江妄就站在我后。
眼底盡是些迷茫和無措:「林清,你認真的?你竟然真的要離婚?」
5
「對啊,我不是說過嗎?」
我微笑。
他眼紅了,眼底充斥著慌張和不解。
因為在一起的十年來,即使是第一次發現他出軌時,我聲嘶力竭得像個瘋子,都沒有和他提過要離婚。
所以慢慢地,他以為我本離不開他,愈發肆無忌憚。
近一年,我們更是和平得不像話。
哪怕他在我們紀念日時陪葉雨沫吃燭晚餐,在糯糯發高燒時與葉雨沫去看極,并在我出差期間將葉雨沫帶回家。
我也沒有生氣。
只平靜地告訴他別讓糯糯看見。
于是,他就在隔壁樓給葉雨沫買了套公寓,過上家紅旗不倒,家外彩旗飄飄的日子。
Advertisement
可他卻不知道,我只是在等。
等他一次次將我的意與不甘心徹底耗盡。
只有這樣,我以后想到他才不會難過,也不會失。
只會:哦,還有這麼個人啊。
hellip;hellip;
可顯然,這背離了他的期待。
只見他在我面前踱步許久,然后掏出許久不的煙點燃。
可按了半天打火機,火也沒點燃。
最后還是我看不過眼,出打火機,給他點著。
這瞬間,他眼里涌出自嘲與淚意。
連拿煙的手都在抖,聲音也開始哽咽。
他說:「你以前不讓我煙的,林清,你是不是徹底不我了?」
他轉頭看向我,淚沾了長長的睫,看著可憐又無助。
就好像我第一次與他接吻時的模樣。
當時,我的心神完全被他牽引,義無反顧地陷了進去。
哪怕知道他父親嗜賭,母親被瘋自殺,我也沒有覺得這些會影響他。
只是更加心疼。
可現在,我心口僅僅微窒,甚至能坦然地點頭承認。
「嗯,江妄,我不你了。」
6
初見江妄時,他是年級第一。
在一群熱烈帶著些許稚的男生中,只有他淡漠疏離,像個世而獨立的貴公子。
就連難看寬大的校服穿在他上,也了青春的模樣。
而我也不可免俗。
畢竟當時的我,熱烈張揚。
只要我想要的,沒有得不到的。
于是,在他作為新生代表上臺的那一刻,我就知道,我想要他。
好在我績不差,和他進了同一個班。
他第一,我第二。
偶爾還能超過他一次。
我從未想過告白,只想靠勾引,讓他主就范。
慢慢地,他也將目放在了我上,偶爾也會和我探討題目。
看著他冷白的皮,低垂的眉眼,我只覺得心跳如雷。
而在這時,他會用筆尖輕輕敲我額頭,好像蝴蝶落下。
然后認真道:「看題,別看我。」
可惜,通紅的耳垂已經出賣了他,我大膽地牽上他的指尖。
他的手蜷了下,才躲開,然后繼續講題。
我們誰都沒提及喜歡。
曖昧已悄然而至。
hellip;hellip;
直到大雨那天,我爸來接我。
原本,我打著傘找他,想捎他一起回家。
可他只看著我爸開的路虎,幾秒后,才退出我的傘僵道:「不用,我淋了,怕臟。」
Advertisement
說完,他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也是從那天開始,他不再找我講題,上課也不再看我。
就連老師將我們分同桌,他也直接拒絕,說怕影響我學習。
我不懂。
只覺得迷茫和委屈。
可他總躲著我,本不給我任何機會。
終于,我忍不住跟蹤了他。
7
他的家不是很遠,只離學校隔著幾條馬路,卻臟窄小。
地上是隨可見的垃圾。
空氣中充斥著油腥氣和腐爛的味道。
樓棟更是有年代,說是危樓也不為過,還有不人搭了長長的竹竿,在上面晾曬著服。
有水滴落在我頭上,也不知是哪兒來的。
有點惡心。
我看著新買的鞋猶豫了瞬間,還是跟了上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