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從那一天開始,我們開啟相敬如冰的日子。
我不管他,他也不管我。
彼此折磨,互相糾纏。
直到我疲力竭。
13
「找不到他在哪兒,這周他連公司都沒去。」
我拿著手機,看向窗外。
我爸猶豫了下,詢問道:「要不,起訴?」
我心微微了下。
說實話,我不想和江妄撕得那麼難看,他畢竟是糯糯的爸爸。
但現在看來,也沒辦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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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好,起訴吧。」
我垂眸,心卻還是不自覺痛了下。
畢竟年時的歡喜太過炙熱。
冷卻后,才更加令人煩躁。
我閉上眼,掛斷電話,抱著糯糯睡了過去。
不知睡了多久,才被敲門聲驚醒。
因為那不是敲門,是砸門。
我皺眉從監控中看出去,卻發現是江妄。
他領帶歪斜,領口敞著,雙眼通紅地一下又一下地砸門,我開門。
我一看就知道他喝醉了。
糯糯也醒了,問我怎麼不給爸爸開門。
我手指蜷了下,打開了門。
而江妄見我開門,倒安靜下來,整個人看著委屈又崩潰。
他直接進門,將我拉懷中。
頭枕在我肩膀邊,有溫熱從脖頸下。
他整個人都在。
14
「清清,我再也不會找別的人了,你原諒我好不好。」
過了幾秒,他又說,「求你。」
我愣了下。
因為我知道江妄的自尊心有多強,他不會求人,不愿袒脆弱,用盡一切方法將自己偽裝得強大而冷淡。
好像沒有什麼能擊潰他。
可現在,即使他放下他所有的驕傲,我也不敢信了。
我不知道他的行為是因為我,還是因為所謂的責任和力。
所以,無話可說。
而他聲音哽咽,將我抱得更,好像想將我進他的骨。
「林清,你理理我,你別不說話啊,你,你理理我hellip;hellip;」
他嗓音抖。
我手扶住他的肩,深吸一口氣道:「那你說,是在別人床上爽,還是在我床上爽?」
他渾僵。
幾秒后,他松開了我,臉蒼白。
我沖他笑,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下來了。
而他看著我,面如死灰。
「你,什麼時候看我手機的?」
「兩年前。」
我去眼淚,看著他,一字一句,「江妄,我們真的沒法再在一起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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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看著你,只覺得屈辱和惡心!」
「所以以后,離我遠點。」
說罷,我推開他,關門。
誰知,他卻將手進門。
「咔。」
我似乎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。
他的手瞬間青紫,卻依舊死死攥著門框,慌道:「你聽我解釋,我不是那個意思,當時我只是太累了,我hellip;hellip;」
「江妄,你比任何人都厭惡你自己的曾經,而我,是你過去的見證者,不是嗎?」
「你確定往后余生,還要看著我?」
我攥拳。
他呆呆看著我,然后緩慢而愣怔地放下了手。
意料之中。
我閉了閉眼,重新關上門。
誰知半夜,江妄還沒走。
我直接給葉雨沫發了消息和定位。
「把你男人接走,別讓他一直蹲我門口。」
15
兩天后,江妄在離婚協議上簽字,并寄給了我。
他答應上面所有的條件。
我看著簽名旁的水漬,收回視線,將合同遞給律師。
30 天之后,就可以去民政局領離婚證了。
在這期間,葉雨沫又給我打了回電話,說江妄手斷了,還不吃飯,求我去看看。
我直接掛斷,拉黑。
反正 30 天之后,就沒必要再聯系了。
探視糯糯,我也會安排人去送,不會出面。
hellip;hellip;
終于,世界消停了。
江妄也沒再出現。
我每天畫畫漫畫,和糯糯玩一玩,日子倒也過得飛快。
簽字那天,江妄是一個人來的。
他瘦了許多,眼里染上麻木,整個人看著更加冷淡。
是等待時間,他就去門口了四五回煙。
我只是低著頭玩消消樂,一眼都不看他。
半個小時后,排到我們。
我果斷簽上名字。
他卻看著文件,垂眸許久,才沙啞著嗓音看向我:「那你呢林清,你真的我以前那副落魄不堪的模樣嗎?呵。」
他自嘲地笑道。
而我看著他,恍惚間,看到曾經那個臟污發臭的樓道。
他坐在那臺階上,穿著袖口磨損的校服,失意落魄,卻依舊努力直著腰桿。
堅韌而努力的模樣,在我眼中好像發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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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江妄,不你的,只有你自己。」
我垂眸道。
他握了筆,幾秒后,迅速簽字,然后轉頭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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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影倉促而踉蹌,好似在逃。
他不敢承認是他的自卑與不信任讓我們走到這一步。
而我則坐了幾秒才離開,然后出門。
走向與他相反的方向。
16
兩年后,我談了新男友南慕清。
我們是在簽售會上認識的。
他正好 cos 我作品中的男主,知道我是作者后,就立刻要了微信。
隨著接,他開始每天噓寒問暖,看我的眼神更是愈發炙熱。
還帶著仰慕。
好像我是他的神明。
我直接拒絕了。
不是因為忘不掉江妄,是因為他小我五歲,又活得太過肆意,覺并不適合我和糯糯。
誰知,他直接曲線救國,從討好糯糯開始。
有一天我帶著 cos 阿尼亞的糯糯去漫展,結果,卻看到他 cos 黃昏。
金黃的頭發配著他那五分明的眉眼,冷酷而沉默。
可一看見我,就笑得人設崩塌,活像只金。
我微微挑眉,看向糯糯。
糯糯看天、看地、看玩偶,就是不看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