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前友的爸死了。
他說家沒兒子,要以「半子」的份去披麻戴孝!
我拿肚子里的孩子威脅他。
去,我就打胎、離婚。
他只是無奈地看著我:「你大方些!」
后來,網上對他稱贊聲一片:
真是個重重義的好男人!
我反手將他掃地出門。
那就,一輩子和前友恩去吧!
01
我將驗孕試紙給陳輝看的時候,他一臉難。
「老婆,有件事......要跟你說一下。」
我吞了片葉酸:「什麼?」
我們結婚兩年,備孕一年,現在終于懷上了。
現在我心好得不得了。
陳輝仔細看我:「白萍,爸爸沒了。」
腦袋里轉了幾轉,我才反應過來「沒了」是什麼意思。
我淺淺地吸了口氣:「那,要給多禮金?」
倒不是我開口閉口都是錢。
實在是我們剛在海市買了房子,這半年還急著還親戚的借款,我又剛懷孕,能用的錢不多。
陳輝斟酌著說:「倒不是禮金的事。」
我有些奇怪地側頭去看他。
那能有什麼事?
白萍是陳輝的前友。
當年他們大學畢業,兩人因為異地而分手。
我從和陳輝在一起那天,就知道有這麼個人的存在。
但陳輝解釋過:「和平分手的前友,現在也就是年節群發一個消息。」
我也覺得,不是什麼大事。
只是我和陳輝結婚那陣子,白萍生了些事端,盡找些理由聯系陳輝。
我發過一場大脾氣。
但我最終是要和陳輝過日子的。
看他態度明確,我也就高高拿起,輕輕放過。
現在,我實在是想不明白,除了禮金,還能有什麼事!
陳輝眼神左右躲閃,看著我臉越來越嚴肅了,才深吸一口氣。
「我想,明天過去看看。」
「去看看?」
我想了會:「我覺得不太合適。托哪個同學帶個禮金過去就好了,或者直接微信轉給。」
拿出手機給他看我在醫院的預約:「再說,明天我約了醫院檢查,你得陪我一起吧?」
陳輝勸我:「要不把時間約晚兩天吧。」
「剛懷孕,不用這麼著急。」
我不高興:「我們備孕了一年多才懷上的,我當然要謹慎。」
「倒是你,前友的爸死了,你為什麼一定要親自過去?」
陳輝臉上顯出些焦灼的神,他咽了兩下口水,終于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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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老婆,白萍家就一個兒。」
「沒有披麻戴孝的兒子。」
02
我愣了好一會,才聽明白陳輝的意思。
「你想過去,給爸披麻戴孝?」
陳輝忙保證:「又不是真的,只是讓人走得安心點。」
我真沒想到,他作為一個年人,居然能說得出這樣的話。
「白萍你過去的?」
「不是。」
我嗤笑出聲。
「怎麼?爸沒死?等著看你過去才能安心死?」
陳輝不樂意了:「你用得著把話講這麼難聽嗎?」
「我講話難聽?你怎麼不說你做事難看呢?」
我氣得站了起來:「你就是全天下問,看有沒有這種已婚的男人去給前友爸披麻戴孝的?」
「別人問起來怎麼說?你是他家的兒子,還是他家的婿?」
「你讓我爸媽怎麼想?」
「讓你爸媽怎麼想?」
陳輝被我說得面紅耳赤。
他緩慢開口:「我就是過去一兩天,又不會大張旗鼓,哪里來的誰問?」
「現在過得不如意,就當我們做善事行不行?」
我只覺得兩眼發黑。
「做善事你不如去黃浦江邊,守著看哪里有人落水了就去救一救。」
「救不救得上來是一回事,但你高低也能沾個見義勇為。」
「被前友當狗遛,這算哪門子善事?」
陳輝失地說:「你一定要這樣說話嗎?我現在是在跟你通。」
我冷下臉來:「這個事在我這不用通。我不同意。」
陳輝沉默了一會:「我只是告訴你。」
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:「所以,不管我反不反對,你是一定要去的?」
他有些心煩地擼了把頭發:「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小心眼?」
「人都死了,我就是幫個面子上的忙,你就這麼沒有自信嗎?」
我在心里不停地告訴自己,別上頭,別上頭。
我問:「你覺得,我是不自信,怕你和白萍舊復燃?」
他說:「我為人坦,沒做什麼對不起家庭的事。」
我又問:「新中國,2024 年,你眼地要去給個陌生男人披麻戴孝。你還覺得自己的行為沒有一點問題嗎?」
陳輝噌地站了起來:「所以呢?2024 就可以不認父母嗎?」
「新中國就不講朋友了嗎?」
「你能不能大氣一點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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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冷笑道:「沒錯,是我不大氣。」
「你覺得沒問題,就在朋友圈公布消息。說你要去給前友爸披麻戴孝。」
「只要你夠坦敢公布,我就讓你去。」
03
我和陳輝大吵一架。
他指著我的鼻尖:「要是我和白萍有什麼問題,還能到你嗎?」
「你怎麼就不能多點同心?」
「爸就因為沒兒子,被兄弟姐妹看不起了一輩子。現在人都死了,我過去幫個小忙、走個過場而已,你還要吃飛醋!」
他火氣上升,鼻孔都微微張開。
我說不清楚心里是什麼,只知道緒漸漸冷靜了下來。
我意識到,陳輝不是鬼迷心竅。
他就是自大。
他滿心覺得自己在白萍那可以扮演救世主的角,又覺得我把他放在心尖上,萬萬是不會真跟他反目的。
所以他想做什麼,本不會考慮我的想法,我的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