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當初的決定果真是對的,還知道來迎接你的父母,看來你真是學乖了。」
這對姓尹的中年夫妻一來便稱自己是我的父母,
我心頭疑不已,只當他們是患了癔癥前來求藥。
于是朝著他們指了指另一頭長長的隊伍,開口道:「若要問診去那邊排隊,還有,將你們的車馬停遠些,這樣擋著別人家門口,實在太沒禮貌了。」
沒想到我是這樣回話,尹氏夫婦明顯一噎,那尹夫人朝著我看了又看,最終轉過頭去,長袖掩面遮了淚:「你果然還是在記恨我們。」
這般舉止,正好落在分別自后面兩輛車馬中出來的一男一眼中。
這兩人也新奇,雖不同席,可男子卻又攙扶著子,作殷切。
子他夫君,他也從來不應。
只是偏過頭去,在對上我的目之后,整個人言又止。
一群怪人,
那子剛落定,便已經唱戲般開哭,眼淚簌簌就落了下來:「姐姐,我還以為你改好了……你怎可這般輕慢爹娘。」
說著,又轉頭向了周圍,眼神從自一群看熱鬧的百姓上游過,這才轉向我緩緩開口:「當初父母送你出來學藝,你不但不激,還為了這麼一點小事就當眾下他們的面子,姐姐,你這可是大不孝啊。」
以為這些人會幫。
卻沒想到,只收獲了一陣罵。
「你們是什麼東西,來藥王谷求藥的人,無論貧窮富貴都要老實排隊,小藥仙不過是按規矩辦事,還被你這玩意潑上臟水了!」
「就是,這幾人還敢冒充小藥仙的親人,這世上有一來就給自己人挖坑的親人?」
周圍這些百姓歷來藥王谷恩惠,
自然不會輕易允許他人壞了藥王谷名聲。
一通話下來,將幾人說得面青一陣白一陣。
而我的眼神也逐漸冷了下來,
就在我準備送客之際。
名宋遠章的,男子先搶過話頭,他目落在我上,用著央求的語氣:「你莫要生氣,我們只是想要來求一味安胎藥,順道再接你回去,不曾有別的意思。」
見我不為所,他神上的哀求更甚:「就當是為了我,流云,若是將事鬧大了,你就難回京城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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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?你算老幾?我認識你嗎?」不了他狗皮膏藥般的模樣,我公事公辦開口,「要求藥排隊,不然就走,管你是哪來的達顯貴,藥王谷沒有攀龍附的心思,我更沒有。」
話已經到了這個份上,
我想他們心頭也應當有數,
卻沒想到那尹大人卻是被激怒了。
「放肆!你這是什麼態度!」他快步走上前來,端著一威儀怒視著我,剛想再訓斥我兩聲。
忽然一片爛菜葉子朝著他兜臉砸來,男人愣住,待他反應過來時,周遭村落那些阿叔阿嬸們已經自發拿著農站到了我后,其中也不乏些江湖中人,這一年來我救治,平日里自發留在藥谷附近保全我的安危。
「剛才馬車來時便注意到了,這些人趾高氣揚的,穿著這麼貴的裳什麼藥買不起,既來藥王谷求藥還不肯排隊,還想帶走我們的小藥仙,有這種好事?」
不知是誰率先說了這一句,周遭的人群沸騰起來。
村人們你一言我一語,恨不得用唾沫星子就把眼前的這些人淹死。
尹夫人見狀也不哭了,這樣的貴婦人,哪見過這樣的陣仗,一張臉憋得通紅,好一會才出聲:「你們誤會了,我們當真是的父母。」
本意是想要解釋,卻沒想到反而惹了眾怒。
圍著他們的百姓越來越多,神也越發激憤。
「父母?小藥仙在這一年多了,可沒聽聞有什麼父母。」
「就是,哪家的父母會把一個好好的姑娘扔在外面,一年來都不聞不問。」
「難不你們有錢穿這樣貴的裳,坐這麼好的車馬,卻沒錢養兒?」
「你看那妹妹,一什麼樣的穿戴,再看看我們小藥仙,就這樣你們還想冒認我們小藥仙的父母?」
......
一人一聲詰問,將他們堵得說不出話來。
從我來到藥王谷時,便在和這些村民們打道。
他們有的找我治過手,
有的找我開過方。
閑暇里,我會去村字附近溜達,幫他們種種菜。
忙起來的時候,他們也會掏了家里的蛋給我和老頭送過來,要我們好好保重。
藥王谷種植著這麼多的名貴藥材,守著藥王谷的卻只有一個老頭和我這個丫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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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沒有周遭百姓和那些俠士們的自覺維護,
這些藥田早就被心懷不軌的人搶走了。
眼下我被這幾個陌生人針對,他們比我更是憤怒,
那一刻,心頭某空的地方,被填滿了許多。
我剛想上前將兩方人分開,
就聽見人群中的尹浮雪發一陣哭聲,靠在自己母親上,哭得梨花帶雨些:「雖然當初是姐姐故意將我丟給人伢子,又搶我夫君,爹娘才不得不將姐姐送來,可我們也心疼姐姐,只不過一年就原諒了,想要接回去,可如今姐姐還是這樣恨我,究竟跟你們說了什麼,才讓諸位這麼恨我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