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那些殺手說,榮親王允許四人留一人,
我便知道,這四人之間,必定會有爭吵。
晚上的時候,我按照老頭的要求去給宋遠章送藥。
還沒到門前,便聽見摔砸的聲音:「你究竟還瞞了我什麼?榮親王為什麼要針對你?你到底是哪來的膽子去招惹他?」接連一串發問,尹浮雪卻只是低著頭不說話。
見狀宋遠章直接急了,他手去推尹浮雪,因為自己重傷在,手掌只能從尹浮雪面上劃過。
那樣子,倒活像是要打。
尹浮雪見狀,瞬間整個人都變得十分激:「我沒有,我沒有,都說了我什麼都不知道!」
這樣一副歇斯底里的模樣,倒是將宋遠章好生嚇了一跳。
只是隨即,是更深的怒氣竄上他的眉目:「尹浮雪,到了現在你還在撒謊!」
這話讓本是緒激萬分的尹浮雪當場愣住。
看向宋遠章,淚眼婆娑:「遠章哥哥,你在說什麼,我從來不對你們撒謊……」
「夠了!」宋遠章一聲厲喝打斷了,「從前你常說自己在府中盡了怎樣的苛待,說流云如何欺凌你,我當時被你蒙蔽,憐惜你才去退了和流云的親事,可你呢!」
想不到還有我的事,我推門的手一頓,繼續靠在了窗框之外觀。
他撐著桌子勉力站著,手指卻快要點到尹浮雪鼻子上,他說:「尹浮雪,你撒謊,若不是你嫁進我府中后,先是得小妹不得不去尼姑庵帶發修行,后來又我母親離了家,我從不知道你是這樣的賤婦一枚,現在我忍你,也不過是看在你肚子里的孩子份兒上,你最好老實代,不然等三日后藥王谷人,我絕不護你!」
這樣一長串指摘,將尹浮雪直接質問得懵了。
先是愣在當場,隨即眼淚簌簌落下,口中只不斷重復著沒有,冤枉這樣的話,一副盡委屈百口莫辯的模樣。
混間,覷見了屋外的我,似是為了撐住自尊,忍住了泣,只將被淚水沾花了的臉別去一旁。
與相對的,是眼神殷切快化作實質的宋遠章。。
這次,他對我的稱呼又變了,他喚我:「阿云妹妹,你是專程來探我的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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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頭無名火起,我打算撂下藥碗就走,
卻不承想在和尹浮雪而過時,忽然跌倒在地。
而后,便放聲哭了起來:「姐姐,我知道你被遠章哥哥拋棄心中有氣,你可以拿我出氣,可我肚子里還有我和遠章哥哥的孩子啊,你怎麼能連孩子都不放過……」
哭聲凄厲,加上那倒地的靜,不過片刻,便將隔壁的尹父尹母驚,他們急匆匆趕來,一眼看見的便是尹浮雪倒地泣,而我站在一旁冷眼看著的場景。
霎時間,像是住了我的把柄般,尹父面上浮現出某種晦的欣喜,口中卻不改對我的呵斥:「孽,我就知道你死不改,白日里還假作失憶想要刺激你的父母!」
他說著,大手一揮指向我,恢復了先前頤指氣使的語氣:「現在去給你妹妹道歉,再好好醫治賢婿的傷,你我之間的父之還有余地,別讓我對你死心。」
地上的尹浮雪還在泣,在尹家父母看不到的角度,彎起角,朝我勾出一個笑來。
只是此刻的卻忘記了,這屋中似乎還有一人。
「撒謊!」宋遠章撐著一把力氣沖到尹浮雪跟前,猛地再推一下。
變故發生得太快,等尹家父母反應過來時,才剛爬起來的尹浮雪已經整個人又摔倒在地上,宋遠章軀搖晃兩下,本來包扎好的傷口再度裂開,滲出一團殷紅的來。
可他就像是覺不到疼,邀功似的目對著我,里對尹浮雪的咒罵聲還是不斷:「我這回可是看得一清二楚。流云都不曾過你,你還要誣陷到什麼時候!」
這話一出,本想上前勸架的尹父尹母也僵在當場,面上浮現出尷尬的神來。
一時間,他們向尹浮雪的手僵在當場,扶著不是,撤也不是。
只心虛地瞄著我的神。
我只冷眼看著這出鬧劇。
直到尹浮雪的啼哭聲傳來,打破了滿室寂靜。
這次是真哭了,下也見了紅。
尹家父母這才手忙腳去扶。
我則順勢轉退出門外。
出門時,迎面撞上了老頭,才不知道他已經在外面站了許久。
他看著我,話卻是對著里頭的尹浮雪:「這個孩子得來的法子太偏邪,注定保不住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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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驚雷落下,將眼前的世界劈得慘白。
偏偏尹浮雪還在屋囂,痛苦地哀不止,口中還在不斷咒罵著我,要我償命。
恍然中,厲聲威脅,要我和老頭替保住這個孩子,不然孩子的父親不會放過我們。
隨即,一聲清脆的掌聲響起,我聽見宋遠章氣急敗壞地質問:「這個孩子,究竟是誰的?!」
這一夜,注定不平靜。
11
昨夜,終究是看不過去的老頭出手幫了尹浮雪。
可最終還是小產了,只是為孩子父親的宋遠章看著卻并不傷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