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五年,老公執意離婚,說想一個人去流浪。
一年后,他說他的靈魂在西藏得到了救贖,來找我復婚。
他:「我想和你要個孩子。」
我著微微隆起的小腹,靦腆一笑:
「啊?雙胞胎你要一個不太妥吧,恐怕我現在的老公不會愿意給哦。」
1
「什麼!」
嚴平手中佛珠掉在地上。
在西藏曬得黝黑的皮讓他看起來比之前蒼老了好幾歲。
「你什麼時候結的婚?」
我認真思索了一下。
「大概就是和你離婚兩個月后吧。」
他突然暴起,鐵鉗似的手指掐住我的手腕,眼中布:
「我們從十八歲走到現在,你怎麼能這麼快投別人懷抱?」
我淡定地出手。
「抱歉哈,不知道你們那的風俗,反正我們這兒離婚后是不用給前夫守寡的。」
「你就是為了報復我!」嚴平抓了一把頭髮,像是經過了一番斗爭后,又道:「算了,現在你立刻去把孩子打掉,我就當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!」
我被逗笑了。
這就是嚴平。
他非常堅定地認為無論他對我做了什麼,我都不會拋棄他。
創業初期他嫌項目太苦,半夜拎著行李說要回老家,是我在火車站蹲守整夜把他勸回來。
公司資金鏈斷裂,他躲在網吧打游戲逃避現實,我厚著臉皮挨家挨戶給供應商鞠躬道歉,才勉強保住公司。
就連他第一次提出離婚,說「婚姻像牢籠,限制了他的自由」時,我都咬著牙忍下委屈,以為他只是一時迷茫。
這些年來,他把我的不離不棄當了理所當然。
從未想過。
我也會放手。
2
我和嚴平是青梅竹馬。
高考填志愿那天,他把志愿改和我學校,他說:
「帝都太冷,我怕你凍著。」
窗外的凰花正艷,年在下笑得燦爛。
我以為,這就是永遠。
畢業后我們在地下室的隔間里創業,那段日子的記憶里充斥著霉味和泡面的味道。
最驚險的那個冬夜,地暖水管裂。
我拽著他的睡把人從洪流里拖出來,兩人渾地蜷在樓道。
嚴平抱著我凍僵的腳哈氣,聲音發:
「寶寶,以后我一定給你買一個帶地暖的大房子,24 小時都有熱水的那種,不會再讓你這種罪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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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年我們領證了。
為了省錢,甚至連婚禮都沒有辦。
後來公司有點起,但他卻越來越不開心。
他說他厭倦了這種朝九晚五的生活——
「我生自由,喜歡漂泊,喜歡流浪。」
「這種日子快讓我窒息了。」
為了讓他心態轉好,我給他找心理醫生,讓他有大量的時間去做自己想做的事。
釣魚、攀巖、徒步、健……
而我一人扛下了公司的大部分業務。
可最后換來的卻是一紙離婚協議。
3
「是誰要我太太打掉我的孩子?」
西裝筆的男人快步走來,手臂虛扶著我的腰,皮鞋過嚴平腳邊時帶起一陣微風。
「不是讓你在車里等我?萬一路摔著怎麼辦。」
看清來人面容,嚴平臉大變。
「你,你是商彥?」
商彥是我和嚴平創業時遇到的最大競爭對手。
這個上嚷著不愿繼承家業自己出來開公司整活的公子哥兒,行事風格看著散漫隨,卻讓我在生意上吃不了悶虧。
那時每次與他打道,我總是渾張戒備,就怕這個從不按常理出牌的大爺又出什麼損招。
商彥這才懶洋洋抬眼,濃眉挑出個譏誚的弧度:
「唷,原來是嚴總。
「怎麼才半年功夫就把自己整這副模樣了?這是去撒哈拉挖煤了?
「剛才我還以為是路邊那些裝迷路討錢的大爺呢,嘖,這藏區的紫外線就是厲害。」
我輕咳一聲。
商彥這人,毒舌起來連我都拉不住。
嚴平盯著商彥手腕上的定制袖扣,臉由青轉白。
那是我們曾熬夜設計的公司第一款產品,如今卻戴在死對頭的手上。
嚴平猛地轉頭看我,臉鐵青:
「你們是不是在我之前就搞上了?」
商彥過侍應生托盤上的巾,仔細拭我被嚴平抓紅的手腕。
「呵,我倒是想,可惜馨馨道德底線太高了,面對我的各種示好無于衷,令我輾轉反側夜不能寐啊。」
他將紙巾丟進垃圾桶,對嚴平一笑。
「說到這,還得謝卓總,要不然我還沒有機會娶到馨馨。
「之前我們辦婚宴你還在西藏,實在聯系不到,怪可惜的。
「不過沒關系,等我家雙胞胎滿月時,請卓叔叔一定賞臉坐主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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嚴平呆呆地看著我和商彥握的雙手,
一屁癱坐在地上。
4
上了車,我沒好氣地白了商彥一眼。
「說歸說,你干嘛故意氣他。」
商彥立刻抱頭作委屈狀:
「冤枉啊老婆大人,他擾有夫之婦,還企圖挑撥你打掉我的雙胞胎孩子,我這算正當防衛吧……」
我無語:「正當防衛不是這樣用的。」
他笑嘻嘻:「老婆說什麼就是什麼,這次就算了,他下次再來擾你,我可不會放過他。」
我疲憊地按了按太。
他看了我表一眼,耷拉著腦袋:「老婆,你怎麼還為他說話?」
我踢了他一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