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平語塞,但依然:
「馨馨,這些都是誤會,我們可以重新開始的。」
辦公室外傳來攝像機的蜂鳴聲。
財經頻道的記者舉著話筒沖進來,鏡頭掃過滿地狼藉,我展一笑:
「沒錯,我正式收購這家公司。至于嚴平先生——」
我指了指正被保安拖走的男人,他掙扎著踢翻了茶幾上的綠植,狼狽不堪。
「他說要去追求真正的自由,所以公司不勞他心了。」
鏡頭懟向嚴平,他也不裝了。
破口大罵:
「林馨!你不得好死!你這個毒婦——」
「砰」的關門聲切斷了他的咒罵。
辦公室收拾妥當后,我翻開桌上的員工手冊,第一頁還著嚴平當年寫的創業誓言:
「愿以青春換自由,不負兄弟不負卿。」
我掏出打火機,火苗瞬間吞沒紙頁。
當「不負卿」三個字在火中蜷灰燼時,騰起的煙霧里,我仿佛看見十年前那個在地下室陪他吃泡面的自己。
我笑了笑,
隨手將手冊扔進垃圾桶。
8
此后,嚴平銷聲匿跡了一段時間。
只是沒想到,在我和商彥的龍胎滿月宴這天,他竟然帶著律師闖了進來,后還跟著舉著直播設備的壯漢。
嚴平皺的西裝裹著瘦骨嶙峋的子,眼神卻著詭異的:
「林馨,我申請做親子鑒定!這對雙胞胎說不定是我的!」
商彥氣得想沖上去揍他:
「你在西藏吸的氧氣都灌進腦子了?你倆去年就離婚了,我的雙胞胎和你有個啥關系!」
周圍賓客發出低低的議論。
嚴平臉漲得通紅,卻仍梗著脖子往鏡頭前湊:
「你以為我和馨馨離婚后就沒來往了?其實我倆心意相通,依舊——」
「砰」的一拳砸在他臉上。
商彥甩了甩泛紅的指節:
「你特麼再敢胡說八道,我讓你明天上社會新聞。」
嚴平捂著鼻往后倒,直播鏡頭劇烈晃,他在地上囂:
「快看看!商彥打人了!
「他心虛!害怕大家都知道他被戴了綠帽子!
「商彥你以為你多厲害,其實你也被林馨這個人騙了!
「不信就帶孩子去做親子鑒定,這樣就真相大白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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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音未落,嚴母帶著七大姑八大姨舉著喇叭沖進來,嚎哭聲震得水晶燈直晃:
「林馨你個毒婦!我兒子都被你搞破產了,你就這麼狠心?
「當初讓你生孩子你裝清高,現在跟有錢人睡就懷上了,賤不賤啊!
「不就是嫌我兒子沒這個什麼商彥有錢嗎!
「怪我啊,怪我這個老太婆沒本事,不能讓嚴平和人家一樣有個好爹,如今被欺負這樣都沒辦法!
「我不活了,命苦啊。」
商彥黑著臉把我護在后,我示意保姆將雙胞胎抱走。
我知道嚴平在打什麼主意——
嚴母是個蠻不講理的村婦,當初還是我婆婆的時候就非常潑辣。這種場合找來鬧事,再合適不過了。
他以為這樣做可以辱到我。
我自嘲地一笑。
當初嚴平總和我說他母親只是個「格直爽」「沒有惡意」的普通婦,讓我不要太刻薄,要好好孝敬婆婆,做好兒媳婦的本分。
原來他心里比誰都清楚,撒潑耍賴,才是他母親的強項。
賓客們竊竊私語,直播彈幕已經炸開了鍋。
我抱起雙臂,看著滿地狼藉中張牙舞爪的眾人。
「鬧夠了嗎?到我說話了。」
看著雙胞胎被穩穩抱走,我從助理給的牛皮紙袋里取出幾張紙。
「嚴平,你確定要做親子鑒定?」
我晃了晃手中的文件,
「那就先看看這個——
「三年前,你母親著我們去醫院檢查生育能力,結果顯示你的子存活率只有 2% 不到。」
現場瞬間安靜下來。
嚴平臉慘白,了卻說不出話,顯然這個事他完全沒有預料到。
當初嚴母死活鬧著要我們趕生孫子,而我倆的檢查結果顯示嚴平不能生育。
顧及到他的心,我對外只說忙于事業暫時不打算要孩子,結果被嚴母記恨,天天找我茬。
等后面我倆離婚的時候,嚴母高興壞了,覺得終于可以打發我這個「不下蛋的母」了。
嚴平發抖:「你、你胡說……」
商彥攬住我的肩膀,冷笑:
「怎麼?難道在西藏轉了幾圈,還能把你生育能力也治好了?」
直播間的彈幕炸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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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笑死,原來小丑是他自己!」
「所以嚴平之前說要孩子,是在說夢話?」
「嚴母不是天天罵主不會生嗎?這下臉疼不疼?」
「嚴平是不是就知道自己不會生,才去搶前妻的雙胞胎啊,要不要臉啊!」
嚴母反應比誰都大。
猛然沖過來,試圖搶走報告:
「不可能!絕對不可能!
「之前那個人明明懷了我兒子的孩子,我們還花了 88 萬讓打掉……」
我似笑非笑地看著:
「好消息——那個人本沒懷孕。
「壞消息——你們被騙走了一套房的首付。」
現場發出一陣哄笑。
嚴平的臉漲得通紅,手想搶報告,又被商彥攔住。
我對著鏡頭舉起報告,
「這個事起初我是不打算公開的,畢竟涉及到個人私。但如今事鬧這樣,我只能把真相公布。
「現在,請各位網友看清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