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有些人,自己無能,卻把責任推到別人上。口口聲聲追求自由,實則連最基本的擔當都沒有!」
直播網友瘋狂刷屏:
「哈哈哈本生不出來還被騙錢,笑死我了。」
「心疼主,被這對母子折磨了那麼多年,原來渣男連生育能力都沒有!」
「嚴母不是要抱孫子嗎?建議去廟里求簽,畢竟商總的雙胞胎和沒半錢關系。」
「重點不是孩子!是主居然替渣男瞞不孕真相?這是什麼圣母行為?」
「樓上懂個屁!這留著證據慢慢打臉,主這是把渣男當猴耍呢!」
「商總剛才護妻的樣子有點蘇,好磕。」
「嚴平現在的臉比他沖鋒的熒綠還彩,求攝影師給個特寫!」
鏡頭掃過嚴平的臉。
他臉蒼白,額角的青筋暴起如蚯蚓,偏偏還得在直播間維持「深前夫」的人設,僵地扯出笑容:
「家人們,這、這都是誤會……」
彈幕瞬間被神補刀淹沒:
「誤會?是誤會你不孕,還是誤會你被小三騙了 88 萬?」
「嚴總打十萬公關費給我!話我都幫你想好了,就說——家人們,我媽有阿爾茲海默癥,剛從神病院跑出來的!想孫子想瘋了,剛才都是胡說的!」
「建議嚴總下播后直接去西藏求復合,畢竟你們一個不孕,一個騙錢,天生一對。」
嚴母突然尖著撲過來,指甲直奔我面門。
商彥手臂一,直接將扣在甜品桌上,油糊了半張臉。
像條被掀翻的魚般在地上撲騰:
「嚴平啊!你怎麼這麼沒用啊!
「連個人都留不住,還害得我沒孫子……
「我命苦啊!」
商彥冷著臉關掉直播,對著保安抬了抬下:
「麻煩把無關的人清出去,別驚到我太太和孩子。」
嚴平被架著往外拖時仍罵罵咧咧,可宴會廳里的賓客早已轉回舉杯慶祝,沒人再將半分目投向這個滿地打滾的小丑。
9
這件事過后,嚴平徹底了全網笑柄。
失去工作和收的他,頂著「深前夫」的標簽在直播平臺賣慘。
畫面里,他裹著褪沖鋒蜷在油漬斑斑的賬篷角落,蓬頭垢面的臉上抹著灰,心里卻在盤算著如何讓眼角的淚痕顯得更真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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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只要能讓網友覺得他「深又落魄」,直播間的打賞和帶貨銷量就能再漲一波。
他對著鏡頭哽咽:
「家人們,我現在在海拔五千米的高原,沒有食,沒有水,只有一顆想挽回前妻的心……」
他忽然舉起包裝袋,語氣里混著破釜沉舟的狠勁,「但就算死,也要把藏民老鄉的牦牛干帶給你們!今天 99 塊 9 包郵!」
我拿著手機看得直皺眉。
「都已經這樣了,為什麼仍然還有網友相信他的人設?」
商彥湊過來掃了眼畫面,冷笑出聲:
「他們信的不是嚴平,是自己腦子里的『深前夫』的劇本。」
商彥從茶幾屜里出平板電腦,快速敲擊鍵盤,
「不過沒關系,我來幫他們醒醒腦。」
我看著他登錄賬號時指尖帶起的風,想起他每次替我出頭時都是這副模樣——表面玩世不恭,眼底卻燃著護崽的火。
不由得笑了笑。
很快,商彥的賬號空降了嚴平的直播間:
「嚴總真是敬業,這賬篷還是我去年贊助的荒野求生款呢。
「不過怎麼回事?這賬篷的 GPS 定位顯示,您現在距離市中心茶店,直線距離不到三公里?」
商彥甩出一張衛星地圖,紅點赫然標著城郊某廢棄工廠。
直播間瞬間沸騰,滿屏飄過「笑死」「打假人來了」的彈幕。
商彥呵了一聲:
「嚴總,請問您除了別是真的,還有什麼是真的?」
嚴平的臉漲得通紅,慌忙手去關攝像頭,又被眼尖的網友截下他后的破綻,比如賬篷邊緣出半截共單車二維碼圖片,遠還約可見房地產的廣告牌。
商彥并不打算就此放過他。
當晚,商氏集團方賬號連發三條嘲諷短視頻:
「嚴總帶貨新思路:在工地直播賣牦牛?」
畫面里商彥戴著墨鏡,舉著嚴平同款賬篷在市中心步行街溜達,后跟著舉牌的模特,紅底白字寫著「深前夫同款賬篷,19.9 元帶回家」。
這一番作,直接把公司直播間送上全平臺前三。
我看著后臺數據嘖嘖稱贊:
「商總可真是營銷奇才。」
商彥立刻撇清關系,像只大金往我懷里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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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天地良心啊老婆!
「錢不錢的我才無所謂,我就是看不慣他消費你的過去!什麼男人!都離婚了還天天蹭我老婆熱度,忍無可忍!我要幫你出氣!
「老婆你要冤枉我,我就帶寶寶們去客廳打地鋪去……」
雙胞胎趴在爬爬墊上咯咯笑。
哥哥舉著玩話筒跌跌撞撞爬過來,聲氣地模仿商彥的語調:
「出氣……出氣……」
話沒說完就栽進商彥懷里,逗得妹妹捧著臉直晃:「爸、爸……打!」
商彥眉開眼笑,左擁右抱親個不停:
「還是寶貝們懂爸爸!」
10
一年后。
我在朋友圈刷到那條新聞時,正用輔食勺給雙胞胎喂南瓜泥。
哥哥乎乎的小手拍著餐椅,把橙黃的泥糊抹得滿臉都是,妹妹抱著瓶歪頭看著我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