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小的時候,我爸和他爸還有意向訂下娃娃親。
不過後來我爸去世,這件事就慢慢沒人提起,不了了之了。
所以後來我和謝沉清在一起。
許多人都覺得我是找了一個替。
明里暗里地有過不議論。
「這個謝沉清長得和林寄洲也太像了吧?」
「可不是,要是沒有那麼一張臉,他能被程家資助嗎?」
「現在還抱上程家千金的大了,可真夠不要臉的。」
……
當然。
這些話基本都是背著我說的,不會讓我聽到。
可實際上。
我和謝沉清在一起,和林寄洲半點關系都沒有——
平心而論。
他們兩個長得確實像。
但也只是表面上的覺罷了。
仔細看來,兩個人的氣質其實是不一樣的。
林寄洲自信、張揚。
而謝沉清是沉默、克制、安靜的,他不怎麼說話,溫又斂。
他十六歲來到我家。
二十四歲自盡。
上輩子,我們一共有八年的時間相。
因為林寄洲出國,母親就總要他陪在我邊。
再加上他績好。
尤其是我弄不明白的數學,他幾乎每道難題,看一眼就可以得出方法。
所以我總喜歡纏著他給我補習。
二十一歲生日的時候,我喝多了酒。
朦朦朧朧中,似乎看見他輕輕湊過來,在我上地、小心翼翼地啄吻了一下。
蜻蜓點水一般。
轉瞬即逝。
明明可以穿他的,但我沒有睜開眼睛——
我驚奇地發現。
我其實并不排斥這樣的覺。
謝沉清。
我似乎是有點喜歡他的。
我花了幾天時間消化吸收了這個事后。
然后沒有任何猶豫的,跑到謝沉清的面前。
要他做我男朋友。
「別說你不喜歡我,謝沉清。」
「我明明看見幾天前,你趁著我趴在桌子上睡覺的時候親我了。」
「哼哼,為什麼不敢表白?」
「還要本大小姐親自出馬?」
6
我不是沒有聽見過「替」這樣的傳言。
可上輩子的我總是不以為意。
那時候,我以為。
像這樣沒有任何道理的、無聊的八卦,不去理會它,不就行了嗎?
可現在想想。
謝沉清怎麼能不理會呢?
和我在一起的那幾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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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該聽了多嘲笑、忍了多難堪和白眼啊。
如果我和他早一點把事說清楚。
事也許不會走到那樣的結局吧——
我深吸一口氣。
從過去的回憶中出來。
扔掉手機,大步向外走了出去。
林瑩月大概是第一次見我朝發那麼大的火,嚇了一跳。
朝我跑了兩步。
「木挽姐。」
「你上哪,今天我哥的接風宴啊,你怎麼走了?」
「我做錯了什麼事嗎?」
我停了一下腳步。
驀然回過去,一字一頓地說。
「林瑩月。」
「謝沉清是我男朋友,是我喜歡的人。」
「我不希看到任何人不尊重他,你懂嗎?」
余中。
林寄洲放下手里的紅酒杯。
掀起眼皮,目沉沉地朝我看了過來。
7
半個小時。
從這里到謝沉清的公寓大概要半個小時。
時間應該是足夠的。
可偏偏。
還差一個街口的時候,卻突然遇上堵車。
紅綠燈變換,車卻一不。
我再等不下去。
干脆扔了車,穿著高跟鞋往公寓跑去。
這段路我跑得跌跌撞撞,差點跌倒。
最后終于來到門口的時候,心都要跳了出來。
鑰匙在花盆底下,我掏出來,抖著打開門,沖進去——
「謝沉清!」
我吸了一口氣,喊道。
房間空空的。
卻沒有人回應我。
只有桌上的日記本被風吹過,又翻開一頁——
他去哪了?
我來晚了嗎?
來不及了嗎?
我的手指在發抖,腦海一片混,準備再往外找一找的時候。
卻轉撞上了一個人。
謝沉清。
他剛好從外面回來。
8
謝沉清完全沒想到我會出現在這里。
他臉蒼白,看起來并不怎麼好的樣子。
撞到我的時候,整個人明顯愣住了——
他沒想到我會在這里。
驚訝過后,他咬住。
半晌。
才沉沉發聲。
「阿挽。」
「你今天晚上不是有朋友回國嗎?」
提到朋友兩個字的時候,謝沉清像是清醒了一些。
一縷難過的緒從他的眼睛中泄出來。
他偏過頭,刻意把目從我的上移開。
像是用盡全力一般,加重了語氣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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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個人對你很重要吧。」
「其實。」
「你不用回來當面找我說的。」
「我不會讓你為難。」
「……你知道的,我絕不會、絕不會在他面前說出我們關系的。」
謝沉清一張,耳尖就會泛紅。
說話也都不連貫了。
這麼長時間相下來,我都差不多了——
他現在狀態糟糟的。
繃,手指發。
估計是下了很大的決心,才能真的在我面前說出這些劃清界限的話。
目中。
謝沉清手里還攥著一個黑塑料袋。
不知道是什麼。
只能看到他不知所措地把那東西往自己后掩蓋去。
我瞧了他一眼。
冷冷哼了聲。
「是嗎?」
「大度啊,謝沉清。」
「朋友都能隨便舍棄啦。」
下一瞬。
我迅速傾過,手揪住了他試圖藏起來的那個袋子,用力拽了過來。
袋子不結實,撕扯間就破了口子。
轉瞬間——
從里面就掉出了許多瓶盛滿安眠藥的罐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