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門進去的時候，他正在臺打電話。
午間的照進來，給他的背影渡了一層茸茸的金邊。
我看了一會。
有些無聊。
目又落在面前的書桌上——
一本橙黃封面的冊子落了我的眼簾。
正是謝沉清自盡后，他留下的那本日記本。
我心念一。
悄悄拿了下來，翻到了最后一頁。
那上面是林寄洲宴會的那一天，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話——
「可是還是好難過啊。」
「等我死后，挽挽還會想起我嗎？」
原本上一輩子。
一切就到這里戛然而止，什麼都沒有了。
可現在。
事卻發生了改變。
一道鋼筆印記把上面那幾行字匆匆劃掉，又在下面開始了新的記錄。
「阿挽把我救下來了，……好像不會離開我了。」
「我開始有了不切實際的妄想。」
「喜歡的人會是我嗎？」
「……」
「我要和阿挽結婚了，謝沉清，你簡直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。」
「……為什麼這幾天一直都在想那一晚上的事？」
「阿挽的好。」
「謝沉清你簡直就是個變態！！！」
……
我正看的津津有味呢。
沒注意到青年什麼時候打完了電話，從臺走了過來。
他看到我咧著角翻著他的日記，立刻大驚失。
「阿挽！」
「你、你、你在看什麼？」
啊。
被發現了啊。
說起來，這樣別人的確實是有點不道德的。
我撓了撓鼻尖。
有些不好意思地輕輕靠在他上，吻了吻他的腹。
「好了。」
我抓著謝沉清領，把他拉下來，轉移了話題。
「過來親一親。」
「你就當作什麼都沒看見。」
24
謝沉清臉紅了。
在吻逐漸變得粘稠、曖昧深的時候，他松開了我。
艱難地呼了一口氣。
然后看了一眼手表，閉了閉眼睛。
穩定氣息。
「阿挽，我得先去一趟學校。」
「剛剛是導師的電話，他有事找我，說要去辦公室詳談。」
「你晚上想吃什麼？回來的路上我給你買，好不好？」
導師找？
我算了算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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差不多了。
現在應該就是謝沉清論文投出后，在雜志發表，然后開始引起業關注和討論的這個時間點了——
他導師他過去，大概也就是說這個事的。
我了謝沉清的手。
朝他點了點頭。
「帶我一起。」
25
我在很早前就聽說過謝沉清導師的名字。
主要不僅因為他在學圈出名，自家世背景也顯赫的。
是某個房地產家族的旁系分支。
不過他似乎對經營產業沒有興趣，所以一心投了科研。
而且現在五十多歲了，也都沒有結婚。
更沒有孩子。
我和謝沉清敲開辦公室的門，走進去的時候。
老師還在對著電腦工作。
看到我的時候。
他明顯愣了一下，然后目移向了自己的學生。
謝沉清連忙介紹道。
「賀導，這是程木挽。」
「我朋友，以前和您提過的。」
導師哦了一聲。
恍然大悟。
他盯著我看了一會。
把一本雜志，和一摞厚厚的文件推了過來。
「程木挽。」
「你來的剛好。」
「小謝的研究方向你知道吧？正好和你的狀況有關。」
「現在他的論文已經發表了，而且獲得了不醫學同行和大拿的認可。」
「剛剛有幾個著名的機構來聯系了學校，說準備引進他的專利進行生產。」
「這應該是個好消息吧？」
——當然。
論文里，他們已經在上進行了幾的實驗。
功幾率已經非常大了。
這也是那些醫藥機構愿意花大價錢引進專利的原因。
上一輩子，這些專利就全權賣給了別人。
然后拿到一筆不菲的專利費了事。
而這一次。
導師倒是提了另一個建議。
他用手指敲了敲桌子，看向謝沉清。
「研究都已經研究出來了，后面的生產難度也就不大了。」
「怎麼樣？」
「考不考慮自己創業？」
26
這個想法，其實我和謝沉清在來的路上就有討論過。
因為他以后的研究方向還會涉及到其他藥和病癥。
所以自己開設公司進行推廣，應該是收益最大化的選擇——
但我們沒想到的是。
賀老師竟然也會提出這一點來。
畢竟。
他可是那個連自己家公司都懶得管理繼承的撒手掌柜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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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和謝沉清的心里面，還以為他對商業、投資、賺錢這些都不屑一顧呢。
賀老師翻了個白眼。
「我確實是個懶人。」
「但小謝你可不能跟我學。」
「你未來丈母娘要求可高著呢，你最好給我爭口氣，不能讓人看低了去。」
謝沉清哦了一聲。
眼睛眨了眨。
「怎麼回事, 老師，您還認識阿挽母親啊？」
氣氛似乎尷尬了一下。
賀老師了他的下，目偏到一邊去。
咳嗽兩聲。
「沒跟你們提過我？」
「害，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。」
「那時候我和還是大學同學呢。」
「不過當時就看不上我，說我太懶、太沒上進心……我尋思我也還好吧？雖然是比不過厲害了就是。」
27
謝沉清沒讓老師失。
公司創立三年，就迅速獲得多投資, 擴張迅速。
為了圈子里矚目的商界新貴。
而實踐證明。
他在學校里不停熬夜為我研究的新藥也確實有效。
輔助了手治療, 經過幾次的化驗、檢、測試……醫生已經宣布我差不多痊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