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哪個寒云?」衛荀問我。
我勾了勾角:「你忘了,楊侍郎當年有個要好的同窗鐘旭,鐘旭妻兒意外去世后,不住打擊,就出家做了和尚。香云寺的寒云和尚,便是鐘旭。你害得楊家抄家流放,寒云如何肯救你的養子。」
衛荀聞言,若有所思。
4
沒一會兒,衛荀以尋訪名醫的名義出了府。
我笑了笑。
衛文冀是衛荀和楊婉拂的親生兒子,他們自然要救的。
晚些時候,雪櫻告訴我,衛荀命人套了馬車,明日便要帶楊婉拂去香云寺。
「小姐說了明日要去香云寺祈福,他倒不怕帶著人,被小姐撞見了。」
「他們在一起快七年,我不曾起疑,他們的膽子自然就了。」
到了第二日,我花重金請了香云寺的主持講佛。
一墻之隔的禪房里,坐著楊婉拂和衛荀。
雪櫻掐著時間,闖了進來,慌道:「小姐,奴婢看到姑爺和一個人……」
我臉大變,對著主持致了歉,起就往外走。
我闖禪房,衛荀和楊婉拂大驚失。
在他們看來,我為衛文冀祈福,應該在大殿那邊,不應該出現在禪房。
衛荀有些心虛,可楊婉拂委屈得眼圈都紅了,他便驟然有了勇氣,擋在了楊婉拂前。
我不由得冷笑。
「沈漪羅……」
衛荀開口。
他大約覺得,事已至此,不如攤牌。
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,就有人出現打斷了他。
「這是怎麼回事?」陳夫人帶著人,抬腳走了進來,皺著眉頭看向衛荀。
陳夫人的夫君是當朝史,曾做過我爹的學生。
衛荀今日敢攤牌,明日彈劾他的奏折就到了皇帝的案上。
于是,他剛剛鼓起的勇氣,瞬間消弭。
心思急轉之后,他開口道:「漪羅,不是你想的那樣,……如今是章青的人,昨日你說寒云大師或許能救冀兒,我就求了章青,請為我們和寒云大師說和。」
「是嗎?」我目視著楊婉拂。
楊婉拂只好點頭:「是……」
「所以,章大人放自己的外室與你單獨私會?」
「自然不是,章青亦在香云寺,是他送楊姑娘來的。」
Advertisement
陳夫人道:「既然章大人也在,是真是假,將人來問問便知。」
章青真在香云寺,很快就被了來。
陳夫人問章青:「楊婉拂真是你的人?」
章青看了衛荀一眼,對著我和陳夫人不好意思地笑了:「慚愧慚愧。」
衛荀眼底閃過一得意。
他與章青明面上沒有,他以為我不知道,去歲章青喝醉酒,在五皇子跟前說錯話,是他幫忙遮掩過去的。
他對章青有恩。
章青的名聲素來不好,一個外室而已,替恩人認了也不是什麼為難的事。
可他不知曉,章青的未婚妻謝鸞老家在廬州,住在我外祖家隔壁,我十歲之前,幾乎日日與謝鸞一起玩。
今日章青會出現在香云寺,亦是我的手筆。
我輕咳一聲,謝鸞便從陳夫人后走了出來。
失地看著章青,道:「章公子,你先前與我說和外面鶯鶯燕燕都斷干凈了,我信了,今日方知,你都是騙我的。說什麼心悅我,原來是有口無心,既然如此,我們的婚約,就此作罷了吧!」
章青頓時傻眼了。
他急忙解釋:「阿鸞,你別多想,我沒騙你,我真的斷干凈了。」
「那呢,你怎麼解釋?」謝鸞手指著楊婉拂,「剛剛你可是親口承認,是你的外室的。」
說著,將頭上的木簪拔下來丟在地上:「你的東西,自己拿回去吧,明日我就回廬州,以后我們一刀兩斷。」
「、、……」章青撿起那一看就是親手雕的木簪,手足無措地往謝鸞手里塞。
見謝鸞不肯收,還一副就要甩手離開的姿態,立刻咬牙道:「我何曾說過是我養的外室?我回答陳夫人和沈夫人那話,意思是是我帶來的。」
「但我和之間,沒有任何干系。」
謝鸞抬眼看章青。
章青到了鼓勵,口中越說越順。
「其實是朱紅樓里面的清倌人。」
「你知道的,我喜歡詩詞,先前沒遇到你的時候,我在朱紅樓見過,一起談詩詞歌賦。」
「但我保證,我和沒有干系,是清倌人,朱紅樓的清倌人,從來都賣藝不賣的。」
「衛將軍對沈夫人癡心一片,從沒去過朱紅樓那種地方,他并不知曉這件事。」
Advertisement
「聽說衛將軍要找楊家人幫忙,我就想到了。」
「所以我去將人帶了來。」
「真的?」謝鸞挑眉。
章青舉著三手指:「阿鸞,你信我,我真的都改了。」
謝鸞放過他,轉頭去問楊婉拂:「你真的是朱紅樓的清倌人?」
楊婉拂委屈得眼圈都紅了,看了我一眼,弱弱道:「謝姑娘,流落青樓非我所愿,我也曾是宦家的千金小姐,若不是依舊清白,我怎會茍活至今!」
「原來楊姑娘還有出淤泥而不染的品質。」我冷笑道,「那就讓人來給楊姑娘診脈,好讓阿鸞安心。」
「漪羅說笑了,這里是香云寺,若讓寺廟里的大夫來斷楊婉拂是不是完璧之,未免也太不尊敬了。」衛荀干道。
「自然不用勞煩寺醫。」
我轉拉著陳夫人側一位夫人的手介紹:「是李夫人,親之前,在皇后娘娘宮中做醫,楊婉拂是不是完璧,一探便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