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衛荀臉鐵青:「你早有準備?」
我語氣淡淡地:「都知道香云寺的主持方丈佛法深,聽他講經十分難得。今日本是陳夫人帶著眾夫人聽方丈講佛,聽聞我要為冀兒祈福,好心給我加了一個團。」
這些夫人,都是我心挑選的。除了謝鸞、陳夫人和李夫人,剩下的三位,是京中出了名的長舌婦。
當我知曉衛荀背叛我,我便找了陳夫人和謝鸞幫忙,其余的不用我心,們會為我打理好。
5
勢到了這一步,衛荀也無可奈何。
有丫鬟上前,將不愿的楊婉拂拉扯到了李夫人跟前。
很快,李夫人嗤笑一聲:「就這還裝清倌人,騙那些人傻錢多的冤大頭的罷!」
謝鸞大怒,撲上前扇了楊婉拂一掌:「一個罪臣之,如今不過是個萬人騎的賤貨,也敢在本小姐面前裝風骨,伙同我的未婚夫一起騙我!」
周圍夫人也七八舌指指點點。
「章大人,這樣的有什麼好?」
「你何苦為了,丟了自己與謝小姐的婚事!」
「可最近確實沒聽說章大人與誰有染,他或許真的改了,沒有撒謊呢?」
「那章大人就是被這騙了。」
「楊婉拂也真是,好歹出書香門第,禮部侍郎的嫡,曾經多麼矜傲,居然容許自己墮落到這個地步。」
「煞楊家祖墳。」
……
章青被謝鸞扯著問,楊婉拂被一群夫人圍攻。
衛荀急得眼角都紅了,卻只能忍不發。
我看著他笑了笑,道:「還好你從不上青樓,否則今日你十張都說不清了。」
「這樣的腌臜貨,你素來是看一眼都嫌臟了眼睛的。」
「原來淪落到那種地方了……當年你還說要手刃為我報仇,如今看來,自有報應,不到你手。」
……
一番折騰,寒云和尚到底被衛荀請回了將軍府。
可惜,他亦不懂蠱毒。
他比別的大夫強一點的是,除了開藥方之外,他還能念經。
衛文冀依然沒有醒來。
衛荀眼圈都紅了,對我的偽裝也有些維持不住,變得有些不耐煩。
之前在西北軍營,他的耐心就沒有我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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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為衛文冀掖了掖被角,驟然抬頭看向他,道:「早知道寒云和尚如此不中用,你就不該去求楊婉拂,平白害得章大人了牽連。」
衛荀不說話。
我繼續道:「青樓腌臜極了,沾上一輩子的名聲就毀了。」
衛荀臉鐵青:「漪羅,你從來都最善良的,楊婉拂是對不起你,可都已經這樣了,又何苦再奚落。當初是有錯,可本不壞。」
「阿荀。」我失笑,「是誰跟你說我善良了?」
我從來都不善良,我睚眥必報。
衛荀一臉失地看著我。
我又道:「都做了,我的這點奚落又算得了什麼,言語如風刀霜劍,有更多的委屈在等著呢。」
衛荀啞口無言。
他甩袖離開,又去了紅山街。
6
紅山街的宅院里,楊婉拂正哭著要上吊。
被衛荀救下后,哭著倒在衛荀的懷里。
「定然是沈漪羅那賤人在算計我。」
衛荀遲疑著開口:「應當不是,沈漪羅先前并不知曉你的存在,香山寺的事,只是巧合。」
楊婉拂推開衛荀:「難道你看不出來嗎,昨日在香山寺,從給我扣上的帽子,到給我定下不貞的事實,都是在主導。」
「本就恨你,在那種況下,會針對你,是很正常的事。況且,若知曉你是我的外室,以的子,又怎麼會放過我?」
楊婉拂怒了:「衛荀,你幫說話,心里是不是還有?」
「你說我,都是騙我的?」
一臉凄然道:「你都不知道,現在外面都在說禮部侍郎的嫡不知廉恥做了,還有那些不要臉的男人,從前給我提鞋都不配,如今為了吹噓,到跟人說自己在朱紅樓點過我……」
「你既不我,我不如死了。」
衛荀趕抱著哄:「你是什麼樣的人,我心里最清楚了,我絕不會信外面的謠言。」
「我對你的心,天地可鑒。」
「之所以沒和翻臉,一是因為對我有恩,二是因為父親尚有學生在朝為。我就想著緩緩圖之,以免魚死網破。」
「如今既傷害到你,我不會再留。」
「冀兒昏迷不醒,也需要你這個親娘的照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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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婉拂破涕為笑。
我聽雪櫻匯報的時候,角不由得冷笑,我倒要看看,他們要用什麼樣的辦法除掉我。
7
衛荀回來時,給我帶了東街的果脯。
我年待在廬州外祖家,口味隨他們,不吃甜食。
但七年前挨了一刀,日日喝苦藥,實在咽不下,衛荀就每日給我送一包果脯來。
后來不用喝藥了,每日吃兩顆果脯的習慣卻保留了下來。
衛荀給我送果脯來,是要與我和好的意思。
我對著他笑了笑,道:「冀兒的病有眉目了,張神醫有位師弟,四游歷見多識廣,他說是離魂癥。他有把握治好冀兒,開了藥方,每日喂價值二十兩銀子的藥下去,一兩個月,人就能醒了。」
衛荀歡喜極了:「錢不重要,人能醒來就好。」
衛文冀是他唯一的孩子,在他心里極為重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