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啊,錢不重要。」我想著自己的籌謀,重復著他說的話。
到了第二天傍晚,謝鸞給我帶來消息。
爹爹是刑部的人,說京里最近出了一伙賊寇,室盜竊,上背了幾條命案,今日追查到為他們銷贓的徐掌柜,發現衛荀竟在接徐掌柜,爹知衛荀是我夫君,就將事了下來,讓來問問我怎麼回事。
我恍然大悟。
原來是要買兇殺我。
好歹是做將軍的人,籌謀竟如此鄙。
我同謝鸞說了衛荀和楊婉拂的打算。
謝鸞冷笑道:「負心漢真真是狼心狗肺,你便是將他下油鍋也不為過。」
「漪羅,你想怎麼做?」
謝鸞自然是可信的。
我不會因為一個不忠的男人,失去對所有朋友的信任。
因此,我將我的計劃對謝鸞說了。
然后我道:「衛荀辜負了我,我掏空衛家,算是收他的利息。這件事,我本打算讓沈家莊子里的人來做的,如今他既要買兇,不知可否讓謝伯伯將手下忠心的人借我幾個?」
謝鸞笑道:「當年在廬州,若不是你,我和謝銘就淹死了,我爹念你的恩,這件事,他定然配合你。」
謝鸞匆匆離去。
晚膳后,便有十個人高馬大、腳步輕盈的男子,換上家丁的服,藏在了我住的清歡院的各個角落。
8
等了兩日,我收到謝鸞的消息。
我便知,衛荀已經和賊寇談妥,他們很快就要行了。
這日,衛荀突然說衙門有急事要他走一趟。
他離開前,看向我時,眼底像是藏著條正在吐信子的毒蛇。
我笑著送他離開。
到了夜里,將軍府大事發生,下人們卻鼾聲如雷。
我在清歡院,喝了一夜的茶。
第二天早上,醒來的仆人一路連滾帶爬地跑去府衙報案。
衛荀滿臉悲,急匆匆地趕了回來。
「漪羅,你千萬不要有事!」還在大門外,他就開始哭嚎。
當看到我好端端坐在清歡院時,他的嚎聲戛然而止,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。
「我沒有事,你很失?」我看向他。
衛荀僵在原地,臉上閃過慌。
最后,他鎮靜道:「怎麼會,漪羅沒事,就再好不過了。」
我目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,惋惜道:「也不知怎的,昨晚大家都睡得很死,還好人沒事,只是府中所有值錢件都被搬空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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衛荀:……
我出一只手,攤到衛荀面前。
衛荀不解:「做什麼?」
我理直氣壯道:「要銀子呀,冀兒的藥,每日要二十兩銀子,府中這麼多人的吃喝,過幾日是佛誕日,與各府的人往來,哪樣不要銀子去打點?」
「不是還有鋪子和莊子?」
「冀兒病得如此嚴重,聽聞江南有個神醫谷,我前兩日將府中的鋪子和莊子都抵押出去了,想帶著冀兒去神醫谷求醫。結果還沒來得及同你說,張神醫的師弟就趕巧回京。鋪子和莊子尚未來得及贖回,抵押文書就被賊人走了。」
「你的嫁妝……」他遲疑著開口。
「你憑什麼覺得賊寇了府中財,會專門留下我的嫁妝?」
「你上也沒錢嗎?若是沒有,我出去借錢,刑部知曉我將軍府困頓至此,一定會加大力度捉拿賊寇,到時候我們的錢財就都回來了。」
這番話出來,衛荀立刻將腰上的錢袋子解下來給了我。
他既怕我出去借錢丟他的臉,又怕查賊寇查到他上去。
9
接下來的日子,衛荀只要回府,我就跟他要錢。
距離發俸祿的日子還早,他上能有多錢。
我拿著重病未醒的衛文冀,衛荀不得不給我錢。
因此,他不斷地從楊婉拂手中拿錢。
楊婉拂本是不肯的,可那伙賊寇是介紹給衛荀的。
楊婉拂早就與流放之地的楊侍郎聯系上,衛荀答應,等解決完我,楊婉拂當上了將軍府主母,就設法將楊家人接回來。
那伙賊寇中有一人,是楊侍郎在流放之地認識的。
楊婉拂見衛荀答應對我手,立刻推薦了他。
如今賊寇收了衛荀的傭金,不但沒有殺我,還拿走了將軍府所有財,這與引狼室有什麼區別。
楊婉拂這段時間面對衛荀,便有些心虛。
只得將當初衛荀贈與的錢財,又一一掏出來給衛荀養家。
能給,我便不再手,開口要得越來越多。
漸漸的,楊婉拂吃不消了,再加上京中關于的桃逸聞越來越多,一開始還是和紈绔子弟,后來販夫走卒也參與了進來,楊婉拂對此十分難堪。
心里苦,就與衛荀發了越來越多的爭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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將軍府的錢財,我全都搬運去了沈家的舊宅,而衛荀和楊婉拂安排的那伙賊寇,目前也被扣留在謝伯父手中。
我計劃著,等將楊婉拂手中的錢財掏干凈,就讓謝伯父將那伙賊寇押上公堂,將衛荀的丑惡臉公之于眾。
徹底壞了衛荀的名聲之后,我再與他提出和離。
然而,不等我行,事有了新的轉機。
楊婉拂手里的現銀也沒多,衛荀開始變賣的首飾。
衛荀每日為銀錢發愁,到了紅山街又被楊婉拂哭鬧得頭疼,每天頂著一張疲憊的臉,看起來十分憔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