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戰死,姐姐流產,我又出征。
我娘好像一夜之間就老了。
但得了這消息后,又開始出門和世家夫人們走。
我知道,這時在為我和姐姐鋪路。
我們不喜爭斗,但每個人都在為了保全蕭家而努力。
守著一個心照不宣的。
10
我在邊疆待了足足三年。
一連三年,我日日繃著這弦,從頻頻傷,到像我爹一般對邊疆的各如數家珍。
只是上沒有一塊好了。
三日前的一次大戰,我傷到了心口,還多虧了楚煜拼死將我背回了營地,僥幸撿回一命。
軍醫來診治時,臉大變。
再睜眼時,大堂兄張了張,卻不知道說什麼。
二堂兄站在他邊。
他們倆的眼眶紅得和兔子一樣。
我低頭看了看,大概明白發生了什麼。
開玩笑似的開口:「幸好沒死,不然還哭瞎了兩位副將,虧大了!」
大堂兄被我噎了一下,大掌朝我扇過來。
他常常這樣拍我的肩膀,跟熊掌一樣。
我做好了挨這一下的準備。
那掌心卻落在了我的頭頂,隨著一聲嘆息。
「凌云,怎麼不早告訴兄長們呢?」
「蕭家再不濟,也還有我們頂在上頭,小姑娘家家的,心思那麼重做什麼?」
「你和映雪一樣,都是我們的妹妹。」
我想說些什麼話。
好堂兄們不必擔憂。
但話到邊,卻落下一行清淚來。
我爹蕭衍一生忠君報國,卻落得個慘死的下場。
留下我娘和姐姐,還有我這個府里唯一的男丁。
我們后毫無依仗。
這還是第一次我意識到,我們背后并不是空無一人。
心頭一塊大石頭落地。
我又忙碌了起來,臉上笑容也多了起來。
反倒是楚煜,有些奇怪,似乎在刻意躲著我。
這日他進了營帳,別別扭扭地扔下一瓶祛疤膏,扭頭就走。
我心下一驚,急忙住他,著嗓子喊。
「你這是做什麼?誠心來辱我?」
「本將上的是傷嗎?那是實打實的軍功!搞這些娘兒們唧唧的東西,當心回京我向陛下參你一本!」
楚煜頓了頓,冷笑了一聲。
「哦?那我倒要先問問陛下,他命我來邊疆做軍師,怎麼大小戰役我都是旁聽的份呢?」
我挲著下,笑瞇瞇地朝他招了招手。
Advertisement
「誰說楚軍師只能旁聽啊?這不是機會來了嗎?」
11
得知我將最新的一戰給楚煜指揮時,大堂兄一口茶水噴了出來。
眼底盡是震驚。
「凌云,我沒聽錯吧?這小子可是楚家的人,當年二叔的事,我們上不說,心里誰不是恨得牙?」
「可偏偏我們攤上這樣的陛下……」
大堂兄失地喃喃道。
我握住他的手,「那就換個人效忠。」
這下大堂兄急得直接躥了起來,把營帳封了個嚴嚴實實。
「你瘋了吧!這種話怎能當兒戲?」
「凌云,我們蕭家世代忠烈,可不能毀在我們這代!」
我直直地看向他的雙眸。
「大堂兄,我們還有回頭路嗎?」
當年的事,包括高僧批命一事我都告訴了他們。
大堂兄聞言罕見地有些沉默。
「陛下從沒想過蕭家活,若子民一日認為王朝可無君,不可無蕭家,那蕭家便一日是他的眼中釘。」
「陛下讓我來邊疆,是讓我平定軍心,還是斬草除?」
大堂兄仍然猶豫不決。
一向沉默的二堂兄反而示意我繼續說下去。
我最后加上一記重拳,眼中燃起了濃濃恨意。
「姐姐在東宮數年,我爹當年留給我們姐妹一隊兵,匿在京中附近,他的死因姐姐已經查清了,是龍椅上那位做的。」
「我蕭家擁兵三十萬,又如此赤膽忠心,卻被陛下疑心至此,憑什麼要聽他差遣!」
「邊疆子民常年陷戰,京都卻觥籌錯,好不快活,他憑什麼為君?」
大堂兄拳頭攥得的,眼眶一點一點變得通紅,咬著牙道:「父親戰死,二叔戰死,祖父戰死,我蕭家唯余我們四個。」
「他竟還不肯放過我們,果真欺人太甚!」
二堂兄關注的更多,「凌云,可戰事起,遭殃的是百姓。」
我勾了勾角,「這就要看姐姐的了。」
12
我在軍中的三年收攏了蕭家軍的心。
姐姐在東宮自然不閑著。
楚茗章早就失了太子的寵,靠著母家和皇后的關系在東宮囂張。
可姐姐在我來邊疆第二年便誕下麟兒。
瞧見皇長孫,陛下和太子都高興萬分,賞賜了不東西給姐姐。
這一下,三皇子有些著急。
Advertisement
私下里,竟和姐姐見了一面。
他含脈脈地訴說著這麼多年的思念之。
姐姐潸然淚下,卻說不由己,幾度失言說想要三皇子做太子,我蕭凌云自會支持他。
三皇子在朝中本就蟄伏起來等待時機。
如今他再不起來,恐怕這個位置就不到他了!
三皇子抓住賑災的機會,在陛下那得了眼。
陛下近年來子愈發不好,疑心病也愈發厲害。
兩個兒子分庭抗禮,才是讓他最放心的場景。
于是皇帝冷落了太子,反而寵信起三皇子來,滋長了他的野心。
太子不得寵的日子,姐姐日日寬,時不時讓太子乖乖蟄伏起來,帶著兒子和皇帝聊些瑣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