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騙鬼,」酒鬼道。
「你腳下這座王府舊址是大燕公主府,我原是公主府的門客,《同歸》乃我同在公主府上的舊友獨創琴曲,不曾為外人知,你又從何知曉?」
「那你說怎麼辦?」
酒鬼一指楚謖房門:
「你找他,我聽他彈過,但他每次總是彈到一半,聽不過癮,好生氣人。」
「大叔你適才還說這曲子不為外人知,楚謖如何會彈?」
「我不知道,」酒鬼道:「他就是會。」
我毅然拍門,狂拍。
「楚謖,真的,我太需要你了,我現在沒你不行,如果時間允許,我甚至想跟你爺們孩子熱炕頭。」
我把全府上下吆喝起來了。
楚謖在里頭半點靜也無。
他可真能沉得住氣。
小丁聞聲趕來,一臉「重在參與」:
「哇,王妃對王爺的深表白,被我趕上了。」
我:「……」
還是趙叔一句:「這不是王爺睚眥必報的行事作風,他在里頭不會出什麼事吧?」
我一腳把門踹開。
楚謖倒在地上,不省人事。
我沖上去扶他,陳述事實:
「楚謖你別死,你死了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。」
小丁隨后:「天啊,我家王妃對王爺這變態的占有。」
次日,上京盛傳:
攝政王的側妃是個人,才嫁過來第五天,就讓攝政王下不來床了。
我無所謂。
我都死了,我在乎什麼。
楚謖氣得不輕,分明只是一場風寒,愣是被世人說他不行。
他不能忍。
當天下午,謠言的始作俑者小丁,被他拎到了床前。
楚謖問:「你很閑嗎?」
小丁倔強一梗脖,指著我:
「我就是不想讓這個人擁有王爺。」
這般刺激的嗎?
我霎時對小丁有點喜歡了:
「丁,你年紀輕輕,暗誰不好,為何誤歧途,暗這麼個……」
楚謖輕飄飄看過來。
我:「這麼個劍走偏鋒的男子。」
我說完,楚謖、趙叔、小丁齊齊看著我。
「……」我認為得不對嗎?
小丁直愣愣道:「其實你這個人還行,但誰你喜歡王爺,要做我家公主的敵,我只好昧著良心討厭你,引你上斜路,拆散你和王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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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捕捉到關鍵詞:「你家公主?」
「我本是大燕長公主的侍,十年前公主去世,上京城破,燕國覆滅,是王爺收留了我。」
「原來如此。」
「我家公主與王爺兩相悅,我不允許任何人取代公主。」
這時楚謖道:「沒有人能取代扶黎在本王心里的位置。」
我也道:「我沒有想要取代誰……」
「胡說,你們這對……」
想起來自己是個侍:「茍安一隅的男。」
先是對楚謖:
「你看的眼神為何跟看我家公主一樣?」
又對我道:「我剛才說你喜歡王爺,你并沒有否認。」
我忽然不敢看楚謖。
楚謖掩咳了咳,道:「夠了,小丁,你知道府中的規矩,自去領罰。」
小丁委屈地轉。
我道:「等等。」
我對小丁氣不起來,雖然快把我忽悠瘸了。
我對楚謖道:「我丁也是第一次當反派,請問我的面子夠不夠替小丁求個?」
楚謖抬眼:「你沒有點自知之明嗎?」
「……」我憾對小丁:「對不起,我盡力了。」
小丁:「……」
小丁咬:「人你死心吧,就算你大方開朗還可又怎麼樣,我不會喜歡你的!」
蹬蹬跑開了。
好的,喜歡我。
多仗義的小姑娘,不余力幫助他家王爺守寡,十年如一日。
我殷勤接過趙叔手中的藥碗,遞給楚謖,準備再勸勸他。
沒等張口,楚謖先發制我。
「本王為何還能在這里看見你,誰允許你留下了?」
得,我境還不如小丁呢。
我道:「要走也行,王爺能奏一曲《同歸》,送送我嗎?」
還有只醉鬼在等著,能渡一個是一個。
「砰」一聲脆響,楚謖手里的藥碗落了地。
他眼眶瞬間紅了,一不看著我,目似要將我生吞活剝。
我檢討:「要求病號賣藝,我確實過分了……」
我的手倏然被他抓住。
我看著他凄惶不復淡定的臉,將后半句話咽了回去。
他道:「你為什麼會知道這首曲子?」
我怎麼解釋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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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你家后院住著個醉鬼,他告訴我的。
會不會被當瘋子抓起來?
「那什麼,」我道:「這曲子很罕見嗎?不能夠,在我家鄉流傳很廣的,尤其適合給人送行。」
「你家鄉在何?」
「……」對啊,他把我問住了,我是哪里人來著?
他見我驚疑不定,慢慢放開了我,道:「你什麼名字?」
「蘭珠。」我不假思索。
「本王問的是真名。」
「……」準無常一百七十四號,地下的人都這麼我。
「答不上來?」楚謖道:「你失憶了?」
「倘若我說是,王爺可以同我,給我奏一曲《同歸》嗎?」
他道:「做夢。」
「給個藍寶石安一下呢?」
「休想。」
「跟我生個孩子總可以吧?」
「你滾。」
我道:「再見。」
我道:「祝你夜夜好夢。」
他道:「回來。」
我背對他出勝利的微笑。
呵,男人,我還治不了你?
楚謖喝完藥睡著以后,我問趙叔:
「王爺心的子扶黎,那麼小青又是?」
趙叔:「一條寵蛇。
「王爺養了它十來年,兩個月前的某一天它不見了,王爺至今還傷心難過呢。」
小青居然真的是條蛇。
再多信小丁一個字我就是狗。
我扭頭往外走。
趙叔:「王妃你去哪?」
我:「花鳥市場。」
我路過花叢,對醉鬼大叔道:「你說以前這里是公主府,那公主可是扶黎?」
醉鬼大叔道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