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見敲門聲,我打開門。
是陸洲。
「彤彤,今天我和東川去河里撈到兩條魚,你不是最喜歡吃魚了嗎?我讓婉婉做了紅燒味,你快出來吃。」
他笑得溫,好像還是和以前一樣。
「好啊。」
陸洲為了曾婉婉不知道從我這要走多東西,只是吃他一條魚,真是便宜他們了。
到了灶房,曾婉婉正背著門口。
聽見腳步聲,說道「洲哥,彤姐姐是不是還生我氣,不愿意來吃飯啊。」
說著就轉過來。
看見我和陸洲相偕站著。
面上閃過一尷尬便很快消失。
「彤姐姐,我還以為你不愿意來呢,你快坐。」
我坐在了陸洲對面。
曾婉婉轉去端魚。
看到放在桌上的魚,我忍不住皺皺眉。
我最怕魚腥氣,只吃紅燒味的魚。
曾婉婉做的是清蒸魚。
陸洲也有些不高興「婉婉,我不是和你說要做紅燒了嗎?你明知道彤彤不吃清蒸魚。」
曾婉婉眼眶瞬間發紅,眼淚在里面打轉。
「對不起彤姐姐,我以為你改了挑剔的病呢。」
我沒理,看著說學逗唱只當下飯菜。
陸洲不耐煩對著擺擺手「行了行了,彤彤你吃其他吧。這個烤是我特意去支書家換來的。」
我毫不客氣地吃飽喝足。
第二天,天剛亮我就收拾好東西往村口走去。
清風大隊就王大叔有一輛牛車,去遲了就得走二十里地才能到鎮上。
幸虧今天來得早,還有兩個位置。
我做好后和車上幾個嬸子打個招呼。
沒人愿意搭理我,我默默低下頭靠住車廂打盹兒。
是我的錯,下鄉后看不起村民,惹了眾怒。
天大亮的時候終于到了鎮上,我給了王大叔兩分錢,問清楚了回村的時間。
下了牛車腰,路是真顛啊。
我攔住過路的人問了郵局地址,就拿著行李沿路找。
我來得早,郵局剛上班。
「你好,我打電話。」
一個扎著雙麻花辮的姑娘從里面探出頭「打電話貴,寄信八分,電報二四。」
我笑笑「謝謝你,我有急事。」
「按時間計費,吶,打吧。」
我抖著手拿起話筒「你好,我找西北軍區二旅四團的沈遇。」
「你好,我是沈遇,你是哪位。」
重來一次聽到哥哥的聲音,讓我激得發不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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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好?」
「哥哥!我是彤彤。」我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沈遇的聲音一下變得急迫「彤彤?怎麼了?是不是帶的錢不夠用,哥正準備給你寄包裹呢。」
我抓著話筒,知道哥哥看不見還止不住搖頭「哥哥,陸洲和曾婉婉一起欺負我,我想回家,我想爸爸和你了。」
沈遇聲哄著我「寶兒乖,哥哥現在要出急任務,十天之后去接你好不好?」
「哥你別告訴咱爸,他不好。」
「好好好,你等著哥哥去接你啊!」
沈遇那邊傳來催促的聲音。
「寶兒!哥哥先掛了,你等著哥哥啊!」
打完電話,我準備去趕集地地方看看,給爸爸和哥哥買一些特產。
我下鄉兩個月了,生氣父親和哥哥不看好陸洲,沒有給他們寄過東西。
回了知青點,我把從國營飯店買回來的四個包子給劉曉燕拿過去。
是知青點負責人,雖然不滿我不好好勞,但教導我。
上一世也是發現我不在房間,去喊大隊長找的我。
「曉燕姐,多謝你平時對我的照顧。」
劉曉燕推過我放在面前的油紙包。
「沈同志,有這心思你還是好好干活吧。」
我角苦地說道「曉燕姐,我準備參軍進文工團了。原先是我一葉障目,強行往自己不擅長的方向走。只要能建設祖國,哪條路都是對的。」
贊賞地看著我。
我又請求「曉燕姐,拜托你別對大家說。大家都要勞作,我卻要走了,難免人心浮躁。」
「你放心,我不會和別人說的。」
一番推讓后,我放下包子快步走回房間。
清晨上工的哨聲一響我就翻起床,同房的知青詫異地看我一眼「你今天怎麼能起來了。」
我笑笑沒出聲。
總要站好最后一班崗吧。
今天的小組長是隊長媳婦。
到我的時候,給我分配了除雜草。
我點點頭。
除雜草是最輕省的活計了。
沒等我道謝,邊傳來一聲重墜地聲。
是曾婉婉。
李爽尖一聲,撲上去抓住曾婉婉就搖晃「婉婉,你怎麼了?」
陸洲也著急的跑過來。
曾婉婉做作地睜開眼,輕地說道「可能是昨天給彤姐姐上山找玉佩累到了,怕是沒力氣鋤地。」
李爽立馬抬起頭對我說「沈彤,婉婉子不舒服也是因為你,你和婉婉換一下活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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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冷聲道「我是爹還是媽?要讓著。」
陸洲嚴厲地怒斥我「彤彤!你怎麼這麼說話,你明知道婉婉是孤兒,父親是烈士。」
我無語地笑笑,陸洲真是謊話說多了,把自己都騙了。
陸洲爸和我爸還有曾婉婉爸是戰友,陣地就留下他們三個人的時候,曾婉婉爸臨死前沖我爸背后開了一槍。
幸虧我爸命大。
我爸看曾婉婉可憐,沒上報上級,給曾婉婉留了一個烈士家屬的份。
這件事還是陸洲聽到告訴我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