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我探聽到,周牧景與太后達協議,寵幸怡人一個月,一個月后,不管怡人有沒有懷孕,太后都會放李寶珍出慈寧宮。
當我將這一消息告知李寶珍,子一頓,生生折斷了手里的狼毫。
盛寵不斷卻一直未能懷孕,這是李寶珍心中的一刺。很清楚,若怡人先懷上龍嗣,那后宮中恐將再多一位貴妃。
我小心勸解:「娘娘,皇上也是為了救娘娘出去。」
李寶珍輕嗤:「本宮何需他救?」
我知道,李寶珍惱了,以的格,一定會報復太后和怡人,用最擅長的方式。
8
之后五日,周牧景都在玉晴軒過夜。
李寶珍不急不躁,當作什麼都沒發生似的,每日抄經禮佛。
倒是承寵后的怡人按捺不住,蓄意到佛堂挑釁,將李寶珍氣哭,又將其撞倒,可李寶珍全都默默忍下,看起來很是懼怕怡人。
可回到偏殿,像從前一樣,將忍的怒火全都發泄在我上。
第一鞭在背部,「徐令怡算什麼東西,也敢跟本宮搶皇上?」
第二鞭在手臂,「皇上竟一次也沒來看本宮,他對本宮的誼都是假的!」
第三鞭,我抬手擋了一下,手背上皮開綻。
李寶珍打得比怡人要狠得多。
最惡劣的本,只在我面前展示過,因為知道,我是手里最忠心的一條狗,也是輕易就能死的螻蟻。
「玉芙,連你也要與本宮作對?」
「啪」,李寶珍又揮出一鞭,在我小肚子上。
我雙腳微,怯怯跪下,「娘娘,皇上他每日都來長寧宮,是太后不許他見娘娘。」
「太后不許他見,他就不見了嗎?」李寶珍自然知道周牧景每日都在佛堂外徘徊,但偏偏周牧景就是沒勇氣闖進來,只不痛不地讓我給李寶珍帶話。
這讓李寶珍無法用自的方式破局。
畢竟若周牧景不在現場,那的自本不會有人在意。
又有好多鞭落在我上,我咬著牙,沒有發出一點聲音。
與上一世的屈辱相比,這點痛不算什麼。
良久,李寶珍打累了,滿意于我的乖順,著眉心,命我去找周牧景:
「告訴皇上,只需在慈寧宮辦一場齋宴,就能見到本宮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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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,娘娘。」
「另外,將本宮被怡人氣到心悸的事傳出去。」
李寶珍瞇起狡黠的眸,我約猜到想干嗎。
自的法子不行,一定會走另外一步險棋。
這次,恐怕想做個一箭三雕的局。
雖有些冒險,但若是了,太后和怡人今后都將不足為懼。
只可惜,李寶珍想不到,螻蟻捕獵時會設下陷阱,這場齋宴也是我為了獵殺設的局。
9
齋宴那日,后宮有位份的妃嬪都聚在長寧宮,皇后姚知微亦邀前來。
自從四年前,大皇子被人推湖中,姚知微便再不管后宮之事,任憑后宮翻了天地,也人淡如。
這是因為早已和李寶珍達協議,只要李寶珍不傷害和大皇子,那便不再干涉李寶珍爭寵。
今日亦是如此。
并不在意坐在旁的皇上眼里只有李寶珍,也不關心怡人地向太后稟報自己近日吃酸食。
眾人皆知,怡人才承寵半月,本不可能這麼快有孕,卻還是有嬪妃故意恭維,噁心李寶珍:「怡人好福氣,到底是太后挑細選的貴,龍子龍自然愿意落巢。」
這話似意有所指。
周牧景微微蹙眉,李寶珍卻埋頭吃齋菜,又命我為添茶,仿佛周圍的熱鬧與無關。
直到齋宴過半,太后開口:「皇上,哀家看令怡這半個月夜夜侍寢,是不是該晉一晉的位份了?」
姚知微表示沒意見,其余嬪妃也紛紛附和太后和皇后。
李寶珍臉煞白,手一,瓷碗「哐當」摔在地上。
「臣妾有些不舒服,請太后恕罪。」
弱地起向太后道歉,周牧景滿臉慌張:「貴妃哪里不舒服?來人,請太醫來看看。」
帝王毫無遮掩的偏寵令怡人嫉妒得眼睛發紅,這幾日欺負李寶珍欺負慣了,當眾諷道:「貴妃姐姐子骨到底是弱了些,難怪四年未曾有孕。」
李寶珍輕,簌簌落淚,「怡妹妹說得對,是臣妾愧對太后、皇上。」
空氣里彌漫出一詭譎的氣息。
見向來趾高氣揚的李寶珍在怡人面前如此膽怯,嬪妃們面異,開始相信后宮中的傳言:怡人手段狠辣,連貴妃也避之不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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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當眾人準備看好戲時,李寶珍突然捂著小腹痛苦地彎下腰,我立刻上前扶住,卻發現下氤氳出一攤鮮。
「皇上,娘娘……好多,求皇上救救娘娘!」我被嚇得語無倫次。
周牧景臉一沉,疾步從我手里接過李寶珍,橫抱著走出大殿。
「皇上!」太后阻攔。
周牧景卻不管,「傳太醫去長翠宮!若貴妃有事,朕要你們陪葬!」
雖然周牧景是對著太監吼的,但太后與怡人聽在耳朵里卻不是滋味。
們著周牧景離去的背影,神復雜,李寶珍剛剛的癥狀,分明像極了小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