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玉芙必須先活下去,才能有資格談廉恥。
「另外,請王爺今后不要把過多的力放在玉芙上。」
周玄逸沉默片刻,清洌的臉上染上一層繾綣,他像一道縹緲的幽影,從我邊過,低聲說了一句令我震驚不已的話:「可本王偏就想把力放在你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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呼吸在那瞬間凝滯,我假裝什麼也沒聽見,扯開話題:「玉芙覺得貴妃與皇上的初遇有些蹊蹺,請王爺查一查四年前在靈秀山挾持皇上的那群匪賊。」
「好。」
周玄逸沒有多問,眸久久落在我側臉,讓我很不自在。
「王爺,若無其他事,玉芙先告退了。
「我們以后不方便多見面,你自己要小心。」
周玄逸有磁的深沉嗓音在我腦海里轉了幾天才消停。
嫂嫂趁送飯時,給我帶來了好消息。
果然如我所猜測那般,李寶珍其實是姚家選定的傀儡。
設計讓李寶珍偶遇周牧景的并不是李家,而是姚家。
因為姚知微生下大皇子后,無力爭寵,所以姚家決定送一個好拿的子進宮,不聲地替姚知微掃清后宮的障礙。
為商賈之的李寶珍被姚家看中,于是兩家合謀,功設計周牧景;周牧景也深陷泥潭,李寶珍進骨子里,專寵多年,順利保住皇后與大皇子的地位。
但姚家為了鉗制李寶珍,并沒有殺死當年的匪賊,而是將他們養了起來。如今這三十多人已悉數被周玄逸找到。
第二日,周玄逸帶了兩名為首的匪賊宮,向周牧景說出當年姚李兩家勾結之事,周牧景如墮地獄。
「玉芙,你可知曉此事?」
我搖頭,并將李寶珍初宮時與姚知微之間的約定告知周牧景。多重證據下,周牧景這才相信了事實。
「將皇后、李貴妃打冷宮,待朕查明真相再做定奪。」
「皇上,姚李兩家欺君罔上、危禍后宮,又當如何置?」
「小皇叔,你看著辦吧,朕乏了。」
周牧景在我的攙扶下緩緩走出書房,他搖搖墜的如一張沒有重量的紙,隨時都會飄走。
為帝王,他掏心掏肺著李寶珍,但李寶珍給他的,自始至終全是算計。
這種剜心之痛很快讓周牧景病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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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留我在側照顧,他說后宮里唯有我對他無所求,最知他心意。
我謙卑地笑笑,在龍涎香中加周玄逸給我的慢毒藥。
上一世,若非周牧景的一時興起,我們一家又怎會慘死。
既然他那麼李寶珍,就應該陪去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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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姚知微和李寶珍被打冷宮后,后宮里一片死寂。
因為嬪妃們知道,雖然這兩位主子現在冷宮,但們的勢力可都還在,否則陸昭儀,怎麼會好端端地胎?
這是皇后與貴妃的警告。
而我暫時游離于后宮爭斗之外,一邊照顧皇上,一邊思考著如何才能給李寶珍致命一擊。
哥哥通過嫂嫂告訴我,他在宮里發現了上一世將他一劍穿心的那名侍衛斐臨風。
他聽說斐臨風常在冷宮外徘徊,看上去對李寶珍有特殊的。
我模仿李寶珍的字跡約斐臨風在冷宮中見面。斐臨風幫李寶珍干了不骯臟事,自然認得的字跡,還以為是李寶珍有重要任務給他,欣然前往。
他抵達冷宮時,服下安神湯的李寶珍正沉沉睡。
斐臨風只好靜靜在一旁等著。
突然,門中冒出濃煙,屋已是一片火海,斐臨風立刻抱起李寶珍逃命,當他們逃出來時,太后、周牧景以及所有后宮嬪妃都看到了這荒唐的一幕:一個侍衛橫抱著裳單薄的貴妃,而貴妃靠在他口,迷迷糊糊地才醒來。
「你是什麼人,誰準你珍兒!?」
周牧景拖著孱弱的子去搶李寶珍,可當他見李寶珍緋紅的雙頰,一口氣悶在口,嘔出一攤。
太后急忙下令將斐臨風就地誅殺,李寶珍卻下意識喊了句:「不要殺他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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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玉芙,你送一程吧。」
周牧景無法原諒李寶珍的背叛,咳咳得越來越頻繁,他虛弱地靠在龍榻上,廢去李寶珍的妃位,木然地賜下毒酒。
我將人不人鬼不鬼的李寶珍帶到慎刑司。
像上一世對我那般,將送給了暗室里等待凈的男人們。
又讓哥哥從大理寺里提出的父兄,一同觀賞。
曾經被李寶珍押慎刑司的那些宮、太監們一個個聞訊而來,他們朝李寶珍啐痰,告訴李寶珍:
「李廢妃, 給那狗崽子送信的是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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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李廢妃,給你下迷藥的是我。
「李廢妃,點燃窗簾的是我。」
……
其實,他們都是我的人。
他們同我一樣,是被李寶珍輕視踐踏的螻蟻。重生后,我慢慢拉攏他們,團結起他們的力量,指揮他們像螞蟻一樣狩獵、擊殺、分食,最后我們一起將肆意碾螻蟻的李寶珍變蟻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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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寶珍死后不過一個月, 失去孩子的陸昭儀發瘋殺了五皇子, 周牧景不住打擊,崩潰離世。
死前, 他聽太后的話,將皇位傳給了周玄逸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