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夕那天，我跟林序在外面吃飯。
林序因為秦冉家里水龍頭壞了，又被林媽走后，林媽也再次給我打來電話，一副責備的口吻：「你大哥才走，你怎麼有心在外面好吃好喝的？家人沒了，不但不覺得心痛，還能安心吃飯都是些什麼人？你知道嗎？」
頓了頓，改為憤怒的語氣道：「都是些畜生不如的冷！」
我忍了兩次，但事不過三。
于是，我說：「我不但有心在外面好吃好喝，我等下還有心去大哥墳頭蹦迪！你左一句大哥右一句大哥，大哥生前是養了我還是給我錢了？他死了我連在外面吃飯的權利都沒有了？」
頓了頓，我口不擇言再道：「怎麼？還是你覺得你兒子死了，全世界的人都得跟著一起不吃飯嗎？你這麼你兒子，你兒子都沒了，你怎麼還不跟著一起死？」
最后一句話捅了馬蜂窩，林媽跟林序說了，林序當晚回來就找我吵架。
從我倆的結婚紀念日不應該出去吃飯，吵到我跟他媽的對罵。
他：「謝雪，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？你這麼罵我媽，我媽本來就年紀大了，到現在都還被我哥的離世打擊得吃不下飯，睡不著覺。你卻喊去死，要真出什麼事，你就是殺兇手！」
他：「你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，像什麼嗎？潑婦！」
我：「……」
我看著眼前喋喋不休的男人，突然覺得陌生得可怕。
他以前對他媽的話全部照做，我都沒把他往媽寶男上想，可這幾個月發生的事，我不得不認清一個現實。
林序真的是個媽寶男。
他媽的話，對于他而言就是圣旨。
所以，即使他媽讓他照顧秦冉，都照顧得快越過道德邊線了，他依舊覺得沒有問題。
那可是他媽說的啊！
于是，我原本想跟他對罵，講道理的話，悉數咽了回去，換另一句：「離婚吧。」
我道：「林序，我們已經不適合了。」
林序還在說的話頓住了，終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，一屁坐在沙發上，用手抹了把自己的臉，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良久，他說：「謝雪，我們一起這麼多年，你別賭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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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沒有賭氣，林序，你說我現在像個潑婦，你又知道你現在像個什麼鬼樣子嗎？」我道，「像極了出軌后被老婆抓包了，卻還試圖大聲狡辯以掩蓋真相的渣男。」
林序：「……」
林序繼續狡辯：「老婆，你知道的，我沒有出軌。嫂子現在是個孕婦，又剛沒了大哥不久，整天以淚洗面。你前天不是見到嫂子了嗎？你看那憔悴的模樣，像個孕婦嗎？都已經快瘦相了。」
確實不像，除了肚子有點大，整個人至瘦了十斤。
林序還把手機給我遞了過來，讓我檢查他跟秦冉的信息。
他：「我保證以后去嫂子那里，等嫂子的孩子出生了，我就再也不管嫂子的事，行不行？」
我看著信息里，大部分秦冉讓他別常去秦冉家，怕我誤會的話。
于是，我問道：「你媽跟你嫂子同意了嗎？」
林序：「……」
6
很顯然，二人都不同意。
距離我跟林序提離婚才過去三天。
秦冉又做噩夢了，林媽一個電話打給林序，林序背著我去臺給秦冉打電話了。
我說了一句：「林序，你覺得我們的婚姻還有存在的必要嗎？」
他還覺得我不懂事，不夠人，甚至數落上了。
他：「你知道的，嫂子膽小，今晚又夢見我哥了。」
這我還真不知道！
我倒是知道，秦冉是護士，以前閑聊的時候，還跟我說起了醫院的靈異故事。
我聽得起了一皮疙瘩，還笑我膽小，說鬼哪有人可怕，當年，父母離世時，家里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都想跟搶產。
這膽小？
于是，我將這三天寫好的離婚協議拿出來遞給林序，說：「林序，明天就去民政局吧。」
這三天，我將我跟林序從認識到現在，都認真地回憶了一遍，也認真地思考了一番。得出的結論是，不管林序有沒有出軌，我跟他都走不下去了。趁著現在我們還沒有孩子，能斷得一干二凈，早點離婚，早點解。
而且，我這三天認真回憶過往，還回憶出了一些我想吐的東西。
林序現在對秦冉這般關心，林媽的指使是一方面，另一方面，很可能是他自愿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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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林躍死前幾個月，林序里就時不時蹦出一句秦冉了。
譬如：「嫂子最近好像很忙。」
譬如：「嫂子前幾天好像心不好。」
再譬如：「嫂子發朋友圈說去旅游了。」
每每說完，還總一副憂心的模樣。
我那時就應該有所察覺，林序對秦冉的關心有點頻繁的，但是我心是真大啊。
他提起時，我還隨意地回他：
「嫂子的工作不是一直都很忙嗎？」
「大概是被醫院的病人給氣的吧？上次見面的時候，嫂子還跟我吐槽說，們醫院的病人有多離譜。」
林序說秦冉旅游去那次，我有點忙，還幾句話給他頂了回去。
我說：「你閑事管得真寬，嫂子去旅游又沒用你的錢，大哥都沒說話，你說個屁啊？你要不住海邊去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