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可笑!
4
我看著門后那個人——林月。
終是忍不住走進來。
林月亦是紅著一雙眼,卻還要佯裝鎮定地對我笑:
「蘇小姐你好,我是陳先生的助理。
「很高興你醒了——」
「你不是在出差?」陳之行語氣有些慌。
他快速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有慌和愧疚,對林月的愧疚。
陳之行板著臉對林月說,「回去休息。」
「蘇小姐醒來這個好消息陳先生為什麼不告訴我?你看我都沒有準備禮。」
林月想裝出一副為我高興地模樣。
但眼睛已經蓄淚,整個人像是即將碎掉。
再也說不下去,捂著臉奪門而出。
陳之行下意識想追,又停下跟我對視。
他囁嚅著想說話,卻也什麼也說不出口。
好在護士給他解了圍,說我才清醒,應該多休息。
陳之行才道:「安安你好好休息,我晚點來看你。」
他匆匆離開,不敢與我對視。
我站在窗邊,看到樓下他與林月拉拉扯扯。
林月似乎打他一掌,然后陳之行將擁在懷中。
二人的影子連一——如此恩。
我拉上窗簾,問護士借了手機。
四年時間,手機變化大,護士教我簡單作。
我撥通好友的電話,請來幫我辦理轉院手續。
妍妍一開始還以為是詐騙,得知我真的醒來,立刻趕到。
重逢的喜悅過后。
妍妍一臉凝重地告訴我陳之行有了我的替,問我有什麼打算。
我看向窗外那陌生又悉的城市:
「我不要他也能活得很好,不是嗎?」
5
回到我與陳之行曾經的家。
指紋解鎖,進婚房。
客廳的婚紗照不見蹤影,掛著一副沙灘風的油畫。
那是林月所作。
他們的第一次,以出差的名義去海邊。
夜晚,沙灘,燈晚餐。
浪漫又危險。
所謂酒后的一夜荒唐,不過是蓄意圖之。
書里寫,那晚陳之行到濃時,喚我的名字。
「安安。」他得。
而他下的林月則被傷了心,哭泣著撓他。
陳之行抓住的手,作越發狠。
林月卻突然翻將他在下,主起來。
說:「看清楚,我是林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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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林月,不是蘇安安。
陳之行從來分得清楚。
那時候我在哪里?
我躺在冷冰冰的病床上。
只有月溫拂過我面龐。
陳之行跟林月翻云覆雨時,有沒有想過我呢。
他想過的。
否則怎麼會我的名字。
他自詡深,把我當他們趣的一環。
胃里反酸,我覺得噁心。
干嘔幾聲。
妍妍忙扶著我,滿臉關切:
「拿完東西就走吧,醫生說你最好別有太大的緒波。」
我打開自己的保險柜,拿出份證件和存折、房產證等等東西。
臨走,我想給陳之行留言。
告訴他我會換新的手機號,等我好了就去領離婚證。
卻在冰箱的留言板上,看到林月寫的菜單。
幾道家常菜后面,畫著一張笑臉:
【今天我要吃這些!】
原來已經住進我跟陳之行的婚房。
陳之行做飯很好吃。
以前,他會提前一天問我想吃什麼。
然后準備好,等我們回來,挖空心思做給我。
「我只給安安做飯!」
也就四年啊,他就忘了自己的誓言。
我親手設計的婚房,他也默許其他人住。
其實,陳之行是希我永遠躺在醫院吧。
討厭又礙事的配死掉,男主的走向完的幸福結局。
再過幾年,他就會拔掉那些維持我生命征的設備。
然后,只給林月做飯。
可見人在發誓的時候,總以為是誓言的保質期是永遠。
但,變心就在一瞬間啊。
重新打量這個我和陳之行曾經「的小窩」。
很多東西都已失去曾經的樣子。
我的玩偶擺件,沒了蹤影,只有一盆盆鮮花開得正艷。
看的小說放在高層落灰,書房幾乎了林月的畫室。
料繽紛的彩映我眼睛,只余下冰冷。
原來一個人這樣容易被抹除。
這里,已經沒了我生活過的痕跡。
妍妍推著我在房間轉一圈。
椅所過,皆是我錯付的真心。
6
很不巧,要離開時,陳之行正好回來。
大門被打開的瞬間,我們四個人,避無可避。
沒錯,四個人。
林月抱著陳之行的腰,一手探男人襟,另一個手在扯他的皮帶。
「躺了四年,干癟得像干尸,你說是我還是!」
似乎我醒來這件事,也了他們干柴烈火的助燃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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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想象到,接下來戰況激烈。
陳之行沒來得及回復林月,驚惶地看向我:
「安安,你怎麼在家!」
林月猝然抬頭,與我四目相對。
一得意從眼中飄出,手摟得更。
但還沒反應過來,被陳之行一把甩開。
掀翻在地,狼狽至極。
男人快步跑向我,因為速度太快,在地上了一跤。
于是陳之行像狗一般,跪爬到我腳邊。
「安安,不是你想的那樣!」
他似乎真的很急,滿頭的汗,眼睛紅得嚇人。
牢牢地抓住我的手:「你聽我解釋。」
他的手依舊那麼暖,仿佛牽著就能安穩地走過一生。
可為什麼,我的心卻這樣冷。
事到如今,他還想要給我解釋。
究竟是解釋,還是欺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