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曾說我是救贖,那把他送進地獄我也沒有罪孽。
15
賣掉公司后,我在酒吧找到陳之行。
他摟著兩個濃妝艷抹的人,聽到他回家,恍若未聞。
「夠了安安,我這是在應酬。」
我不說話,看著他。
陳之行嗤笑:「又要拿離婚說事?
「蘇安安,賣公司、賣房子的錢都拿去補窟窿了,現在離婚你什麼都沒有。」
我給自己倒一杯酒:「所以,你覺得我只能靠著你?」
「不然呢,你哥哥也不管你。」陳之行聲音溫,「你離不開我,我也會一直你。
「現在我有點累,你先回去吧。」
我很聽話地先回去了。
走出酒吧的瞬間,一隊警察與我肩而過。
坐上妍妍的車,從車窗里看見陳之行戴著手銬,被帽子叔叔帶上警車。
筆的西裝因他掙扎的作而出現褶皺,領帶歪斜,很是狼狽。
他看到我,拼命地我的名字。
合上車窗,這大概是最后一面了。
陳之行犯了經濟罪。
明面上他名下的公司只有星安科技,但其實早兩年他就讓當會計的林月等人挪走星安科技的資金,另外創辦了一家房地產公司。
房地產公司的法人不是陳之行,是他手底下的人。
陳之行先買了一塊地,然后大肆宣傳即將建設的小區,吸引人來買房。
其實公司本沒錢蓋房子。
那購房人的錢到賬干嗎呢,自然是趕買第二塊地皮。
購房者本不可能拿到自己的房子。
用類似這樣的辦法,陳之行短短三四年,斂財無數。
社會影響惡劣。
我醒后,他一來怕我看出端倪,二來想拿我,不愿多分財產。
于是做假賬,讓星安科技的市值水,再賣給自己。
如此一來,他以最小的代價拿到我所有權。
加上他的其他布置,我還得錢幫他還債。
陳之行想得很,只是萬萬想不到我把他調查得這麼清楚。
被捕后,陳之行拒不認罪。
但一個他想不到的人出庭作證,坐實他的罪名——林月。
林月帶著公司真實的賬本,給陳之行沉痛一擊。
一起出庭作證的,還有陳之行為我辭退的兩個員工。
當然,林月不可避免要判刑坐牢。
陳之行當庭崩潰,質問林月為什麼要背叛自己。
Advertisement
林月只說了一句話:「因為,人都是自私的。」
16
「人都是自私的。」
我對林月說這句話的時候,已經哭得雙目紅腫。
為演戲,陳之行按照我的要求,拿走所有贈予的東西。
一個人在出租屋自生自滅。
是我把流產后奄奄一息的林月弄到醫院,好生照顧。
「你贏了,你很恨我吧。」林月氣息微弱。
「為什麼要恨你?」我把香水百合進花瓶,「沒有你還會有張月、李月,男人想出軌,和人有什麼關系。」
把花瓶拿到窗邊柜子上放好。
林月的目追隨我,似乎想看破我虛偽的假面。
「我猜,陳之行一定告訴你,忍一忍,等事結束會給你補償。」
沉默太久,我率先挑開話題。
林月臉更白:「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」
「別裝傻,陳之行想架空我,等我一無所有,他就能和你明正大地在一起。
「你本來是星安科技的會計,幫他做了很多不可告人的事吧。」
張口想否認,我做噤聲的手勢:「別急。你覺得那些事曝時,誰是第一個背鍋的?」
眼前人的呼吸越來越急促。
我繼續:「對自己的孩子尚且如此狠辣,對你能有幾分真。」
林月的眼神像是看見鬼:「所以,你全都知道,你在演戲?」
我大方地承認。
「是啊,本來陳之行愿意離婚也就罷了。
「可他想算計我,我就要他萬劫不復。」
「為什麼,你不他嗎?」林月激起來,「他明明那麼你,讓我嫉妒到發狂!」
「人都是自私的,他我,不也錢?」我坐在林月邊,「是不是想給陳之行報信,讓他躲一陣子?
「別傻了,既然和你攤開講,我就做了兩手準備。不合作,倒霉的還是你。」
幾千萬的空賬,牢底坐穿吧。
我給林月看了幾張照片。
「陳之行不過等我四年,就和你在一起,你要是坐牢......」
我沒說下去,而是展示陳之行和其他人廝混的照片。
「可是,我的罪不輕。」人終于抖起來,紅著眼囁嚅。
「別怕,都是陳之行脅迫你做的,對不對?」
林月反應過來:「對,他脅迫我。」
我答應林月的自然不只為爭取判刑,還帶著幫照顧家里的爺爺。
Advertisement
我真的一點不恨。
說到底,是陳之行對不起所有人。
17
陳之行判二十年有期徒刑。
林月有我找的律師辯護,判了兩年。
那家房地產公司的資產被查封,該還的都還給業主。
因為陳之行的作違法,所以星安科技的買賣合同作廢。
我依舊是最大的持人。
僅此一事,公司了點影響。
哥哥十分冷淡地買走我百分之十的份,另外給我打了一筆錢。
「就當是投資吧。」
我哭笑不得。
其實我很有錢。
父親去世時,瞞著所有人給我一筆產。
妍妍幫我打理這筆錢,數目不小。
即便陳之行沒有犯罪,我也能讓拉他下云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