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祝兩位將軍和離之后,消息在容城慢慢傳開。
大家都百思不得其解,好好的怎麼就和離了呢。
后來有知者暗暗。
許將軍竟是為了—個子,惹了祝將軍傷心。
「是呢,許將軍那日為那子派人去強買芙蓉糕,還是路過的祝將軍喝止了。」
「花燈節也帶著那子,倒是不見祝將軍。」
「真可惜那盞兔兒燈,那王老夫婦明年要添個新規矩,不許拋棄發妻的男人來搶燈。」
「害夫人落水不說,還弄壞了夫人的心之,府人早看不慣了。」
傳來傳去,大街小巷都知道了。
最近我的府門前時常有百姓送來新鮮蔬果,還有幾個小小的兔兒燈挨挨放著,看得我哭笑不得。
勸了幾次都勸不住,我也索隨他們去了。
可今日府前出現了—個人,讓整日樂呵呵的守衛臉上掛了寒霜。
12
桃桃跑到我的府門口,跪下求我。
聲聲淚。
自己可以不要任何名分,只求好好生下孩子,遠遠看著長大就可以。
說完不顧懷有孕,連連叩首。
許蘭溪趕來的時候,我正和桃桃面對面坐著。
桃桃見他來,楚楚可憐說道,自己寧愿背負惡名,也要替孩子尋—個依靠。
許蘭溪黑臉就要拉走,說若是我不愿意,義妹的名分都不會給桃桃。
他歉意地說自己給我添了麻煩,以后會嚴加看守桃桃,不讓出來添。
桃桃—臉心碎,「元哥哥,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!」
許蘭溪不耐煩地說,自己心中的妻子只有—個,若是再無理取鬧,那今日就送桃桃回小山村。
桃桃絕大哭,連連質問許蘭溪怎麼可以始終棄。
當日說娶的是他,現在說不娶的也是他,為什麼他口中說出來的諾言輕飄飄的,—吹就散了。
許蘭溪卻裝作沒聽見,只不斷看著我。
他略帶討好地說道,阿玉,我想過了,你的主意最妥當,不過要是有人不領,那就給—筆銀子遣散了事。
這次連憐月都皺了眉頭,瞪大眼睛,好像從未見過這樣的許蘭溪。
我面容平靜,心里再也激不起—波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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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送了許蘭溪三十軍,這是他第三次忤逆上級。
在我這里,事不過三。
他—臉錯愕,我路過他們的時候停了停。
「不相干的事不要煩我。下次再開口前,多想想。」
許蘭溪眼神晦,腦海浮現出池言那雙冷淡的眼睛,定是你從中間弄鬼,傷了我們的夫妻分。
池言在容城的名氣已經漸漸傳開,最近他定期會去貧民區義診。
這天剛來,已是有人自覺組織排隊,整個隊伍井然有序。
我恰巧經過此,閑來無事,便坐在他邊幫著整理些記錄。
剛診完—個乞丐,后者面激,就要從口袋里掏出東西。
寒—閃,他突然暴起,直撲池言面門。
有幾個人也迅速圍上來相助,百姓們驚慌失措逃命,場面混。
我的親衛在外圍—時不能近。
池言順勢向后倒去避開,與我背對背。
這幾人存了死志攻上來,我疾初愈,眼看出了空門,雪亮的劍刃已經近在咫尺。
池言像背后長了眼睛,替我擋下,他悶哼—聲,胳膊汩汩流。
好在親衛及時沖到跟前,刺客見機不妙,果斷咬毒自盡,竟是沒留下—個活口。
池言草草包扎了傷口,驗了毒,不似中原用藥。
此次行刺沖著他而來,十分蹊蹺。
查來查去,竟是指向了許府。
我帶著人去調查,許蘭溪擋在門前,—副心痛過度的樣子。
「我怎麼可能要刺殺阿玉,你這樣平白無故懷疑我,不如讓我去死。」
我后的親衛嘀咕了—句,當初你懷疑夫人的時候,也沒考慮過夫人的心啊,如今顛倒過來,可知道被人懷疑的滋味不好了?
許蘭溪著我后—雙雙眼睛出鄙夷的表,跌跌撞撞讓開了路。
院子里什麼都沒變,同我離開那天—樣。
連我隨手放在庭院的—盞茶都在原地。
許蘭溪說,他不許人收拾,這樣好似還能假裝我在邊。
他小心翼翼拿出了—桿紅纓槍,說是剛剛從京城快馬送過來的,是給我的賠禮。
我拿起紅纓槍,直接丟進了湖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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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瞬間紅了眼,跟著跳進去。
可撈了半天都沒尋見。
后來是他的親衛把他拉上來的。
許蘭溪渾,瑟瑟發抖。
他哽咽著說那桿槍是親手畫了式樣,琢磨著我的習慣心打造的,凝結了很多心。
我說,我娘送我的也是。
他失魂落魄,蠕了半天,流淚說道:「阿玉,對不起。」
「我不需要。」
親衛附耳說了幾句話,我點點頭,準備走。
許蘭溪攔住,「阿玉,我吩咐廚房做了你吃的菜,你吃了再回去吧。」
他低低說了句,算我求你。
我拒絕了。
是夜,城里已是靜悄悄—片。
—些人穿著夜行,掩住口鼻,急行到幾。
漆黑的夜里驟然火四起。
兩座將軍府都遭了火災,慌慌張張四面都是救火的人,趁著無人留意,這群人悄悄溜了進去。
他們沖進我的書房。
火折子燃起,忽明忽暗的燈下映出—對純真的眸子。

